徐舟野心頗好,一覺睡到自然醒。
他過手機看了一眼,八點半,不早不晚的時間。
和宋清嘉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昨晚,凌晨十二點的時候,對方突然回了句“晚安”。
他勾了勾角,手指敲著字:【醒了嗎?】
沒回。
他又發:【早餐想吃什麼?我讓人送。】
還是沒回。
他靠在床頭,盯著屏幕看了幾秒,心想大概還在睡。昨晚過敏折騰到那麼晚,多睡會兒也正常。
他放下手機,去洗漱。
等收拾完,又過了半小時,手機還是安靜得像死了機。
徐舟野索拿起手機和房卡,出了門。
走廊里,陸硯白正靠在電梯口刷手機,看見他出來,挑了下眉:“大早上去哪?”
“管這麼多干嘛?”
“嘖,過河拆橋是吧?餐廳誰幫你訂的,花誰幫你買的?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徐舟野就想起來了,就是這個家伙出的餿主意,害得人姑娘花過敏。
他冷冷瞥了眼對方:“花過敏。”
陸硯白一愣:“不是吧,這麼小概率的事件都能上?”
說完,忽然反應過來:“不會就因為這個,你倆吹了吧?”
徐舟野懶得理他,徑直走進電梯。
陸硯白:“吹了就吹了,人多的是,不必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?不就是人家奪走了你的第一次麼?你怎麼整得和貞潔烈男似的。”陸硯白嗤笑。
徐舟野一記眼刀掃過去。
“行了,我不說。不過說真的,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?”
徐舟野知道他里吐不出象牙來,故意不接話。
陸硯白就自顧自往下說:“特別像一條狗,當心到最後一無所有。”
狗?
徐舟野冷笑一聲,誰他媽是狗?
不過是征服作祟而已。
他徐舟野這輩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頭一回上這麼個油鹽不進的人,關鍵是還說他技差,他忍不了。
非得親口認錯,他才可能咽下這口氣。
“玩玩而已,我有分寸。”他冷聲道。
陸硯白不太信:“你最好是,別到時候丟了又丟了心,來找兄弟哭。”
徐舟野沒說話,出了電梯。
宋清嘉的房間在五樓,靠近走廊盡頭的地方。
他敲了三下,又敲了三下,里頭終于有了靜,窸窸窣窣的,接著是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。
過了十幾秒,門開了。
宋清嘉站在門後,著腳,頭發散,幾縷碎發在臉頰上。眼睛半睜半閉,睫了兩下才看清門口是誰。
“你干嘛……吵死了……”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睡意,尾音往下掉,像只被吵醒的貓。
徐舟野看著,手里的手機慢慢放下來。
宋清嘉真的很困,整個人綿綿的,靠在門框上,隨時要往下。
雖然在花園假期,但離職手續還沒走完。新來的空專家接手的項目出了點問題,風數據對不上,整個團隊加班到凌晨,最後還是老同事打電話來問的意見。
開了電腦,把數據包打開看了一遍。
問題不大,但解釋起來麻煩。視頻會議結束,已經是凌晨三點多。
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,最後不知道幾點才睡著。
徐舟野結微,手接住。
“來給你送早餐。”
他攬著的腰,獨屬于人的馨香涌進鼻腔,有些的。
“我不……”宋清嘉迷迷糊糊地說,頭一歪就要繼續睡。
徐舟野用手接住的臉,手有些發燙。他一手帶上門,一手住的下抬起來看。
鼻翼兩側的過敏紅疹已經退得差不多了,只剩一點淡淡的。
看起來恢復得還不錯。
他稍稍放下心來,這麼漂亮的一張臉,若是留下什麼印子就不好了。
“宋清嘉,先吃點東西再睡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“我喂你吃,等下胃不舒服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徐舟野頂了頂後槽牙,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油鹽不進。眼看著人又往下,他只好把人打橫抱起來,輕輕放到床上。
宋清嘉找了個舒服的位置,扯過被子蓋在上,遮住了半張臉。
徐舟野失笑,幫拉了拉被子,又手撥開臉上的碎發。
指尖到顴骨的時候,嫌棄地皺眉,又進了被子里。
“昨天幾點睡的,困這樣?”他問。
宋清嘉從被子里出一只眼睛,看了他一眼,含混地說了句什麼,又閉上了。
徐舟野沒聽清,正要再問,忽然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猛地一拉。
他毫無防備,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撲,撐在兩側才沒上去。
這人,力氣是真大。
“別吵了,再睡會兒。”宋清嘉閉著眼,手還抓著他的手腕,聲音悶悶地從枕頭里傳出來。
徐舟野撐在上方,低頭看著。
下的人好像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危險,閉著眼睛睡得香甜。
連睡領口歪了都沒察覺,白皙鎖骨就這麼著,下方一小片皮上,還有上次留下的淡淡痕跡,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。
但他知道,就是他留下的。
他吻了一遍又一遍,引得抖了一遍又一遍。
深吸一口氣。
“宋小姐,”他聲音低下來,“就這樣隨便放人進房間,隨便拉人一起睡?”
宋清嘉沒睜眼,又拽了一下男人。
徐舟野離更近了一些,近到能數清睫的數。
過了幾秒,才從嚨里出一句:“閉,不想睡就出去。”
徐舟野低低地笑起來。
放任把自己拽倒,摔進枕頭里,躺在床的另一邊,偏頭看著。
這個沒心沒肺的人呼吸已然變得綿長,顯然是又睡過去了。
徐舟野側過,一只手撐著頭,一只手把被子往他自己這邊拉。
側的姑娘皺了皺眉,跟著被子打了個滾。
正好滾到他的懷里。
他勾起角,輕聲呢喃:“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。”
說著,手攬上的腰,將人又攬近了一些,更地在他的膛上。
玉溫香,確實適合睡個回籠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