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舟野真是拿這個姑娘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把第二杯酒遞到宋清嘉手里的時候，他忍不住叮囑：“慢點喝，聽見沒有？”
宋清嘉懶懶地“嗯”了聲，也不知聽沒聽進去。
徐舟野不放心地松手，好在那姑娘這回很乖，小口小口抿著。他總算松了口氣，讓服務員送來一盤果盤，放在手邊。
陸硯白在旁邊看得嗤笑不已。
真想給他錄下來，讓京城的小伙伴們都瞧瞧。
兩杯酒下肚，再好的酒量也有些微醺。不過酒真是個好東西，可以很快地麻痹神經，緒變得遲鈍。
宋清嘉站起，起得太急子晃了一下。
徐舟野手扶住的腰：“去哪？”
“洗手間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宋清嘉無語：“我又不是三歲小孩，上個廁所還要人陪？”
徐舟野：“三歲小孩都比你乖。”
不過話雖這麼說著，卻沒打算繼續跟著，而是對徐晚然使了個眼。
小姑娘接收到信號，立刻站起來，笑嘻嘻地扶住宋清嘉：“姐姐，我陪你，我也正好想去洗手間。”
看著兩人的影離開，陸硯白往徐舟野邊挪了挪，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你完了。”
徐舟野不接話，靠在沙發上，端著酒杯晃。
陸硯白低聲音，語氣篤定，再次強調：“你徹底栽了。”
徐舟野總算看了他一眼，嗤笑：“都說了玩玩而已，栽什麼栽。”
陸硯白著實佩服這人的自欺欺人，懶得穿他，換了個話題：“林的季前測試是不是快開始了？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下周三。”
“那你的玩玩而已怎麼辦？”
徐舟野看他像看傻子：“什麼怎麼辦？我只是出國不是出地球。”
陸硯白：“……”
——
洗手間里，燈和得有些發暈。
宋清嘉撐著洗手臺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鏡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散，臉頰泛著薄紅，是烈酒開始上頭的征兆。
擰開水龍頭，涼水沖在手腕上，冰得打了個激靈。
徐晚然在旁邊洗手，洗完沒走，蹦到洗手臺邊上坐著，兩條晃來晃去。
“姐姐，你跟我哥怎麼認識的？”有些八卦地問。
宋清嘉面不改扯謊：“朋友介紹。”
“騙人。”徐晚然笑了一聲，出兩顆小虎牙，“我哥那個人，朋友介紹他能去？他以前什麼姑娘都不興趣，我嬸嬸氣得想揍他。”
宋清嘉不接話。
徐晚然晃著，自顧自地說：“不過我覺得他這次特別不一樣，他看你的眼神，像狗護食似的。”
宋清嘉被逗笑，轉看：“你哥知道你這麼形容他嗎？”
“他又不在。”小姑娘理直氣壯。
跳下洗手臺，又湊近了一些：“姐姐，你到底是怎麼拿下他的？教教我唄？”
宋清嘉琢磨出味道來了，瞥：“你有目標了？”
小姑娘臉驀地一紅，蓋彌彰地擺了擺手：“沒有沒有，我就是好奇，你就說說嘛。”
宋清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懶聲道：“很簡單。”
徐晚然頂著一雙星星眼，一臉期待。
“遛狗會麼？”
“啊？”
“就那樣拿下的。”
“嗯？”
徐晚然一臉懵，但宋清嘉已然推門出去了，只好小跑著跟上。
走廊外頭的燈很昏暗，剛跑出來，就瞧見的宋姐姐一個踉蹌，就要往地上摔。
嚇了一跳，急忙手去扶。指尖還沒到的手臂，另一只手先一步，穩穩地扣住了宋清嘉的腰側。
還好還好，沒摔到就好。
抬頭看向來人，愣了一下。
是一個穿深灰大的英俊男人，眉目深沉，周的氣場與這會所的慵懶格格不。
聶嶼淮半攬半扶地把宋清嘉穩住，低頭看，臉算不上好。
“喝了多？”
宋清嘉有些頭疼，推開他：“沒多。”
聶嶼淮收回手，又朝墻站著的徐晚然看過來。
小姑娘子一凜，莫名就覺得冷氣飄過。
被家里寵著長大，子一貫無法無天，只一個眼神就能站直了立正的，除了那有著暴君之稱的表哥沈晏回外，這是第二個。
好在那人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，重新看向宋清嘉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說著，便又重新攬上，帶著人就往外走。
徐晚然心中警鈴大作：“誒……那個……”
宋清嘉比快，甩掉了男人的手：“我男朋友會送我回去，不勞煩你。”
聶嶼淮臉沉下來：“男朋友？讓你喝這樣還不管不顧的男朋友？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宋清嘉不想繼續同他糾纏，偏頭喊徐晚然，“然然，走了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小姑娘急忙跟上去。
剛走沒幾步，宋清嘉的手腕又被抓住。
不耐地回頭，正想說話，走廊另一頭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：“都杵這干什麼呢？”
三人的視線看過去。
聶嶼淮皺眉，宋清嘉頭疼，徐晚然則是大舒一口氣。
哥終于來了！
徐舟野著兜走過來，目落在宋清嘉被抓握的手腕上。臉上帶著笑，但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哥，我們正打算回去，到了這個奇怪的男人……”小姑娘小聲告狀。
徐舟野“嗯”了聲，慢慢悠悠地說：“這位先生，還要抓著我的朋友多久？”
話雖是對聶嶼淮說的，但視線卻始終停在宋清嘉的臉上。
人的臉頰帶著薄紅，眸中水瀲滟。這會兒，正炯炯有神地看著他，一丁點被抓包的窘迫都沒有。
是了，窘迫這種詞，怎麼會跟扯上關系？
反正一貫是這樣理直氣壯的。
宋清嘉自己倒沒覺得理直氣壯，只想快點離開這詭異的場景。
“放手。”冷聲道。
聶嶼淮頓了頓，依言松了手。
徐舟野見狀，立馬將人拉進了自己懷里，掌心著腰側，宣示自己的主權。
宋清嘉：“……”
聶嶼淮臉更差，手握又松開，聲音還是不咸不淡：“不介紹一下嗎？”
徐舟野又搶著開口：“徐舟野，男朋友。”
宋清嘉沒反駁。
“你是？”他又懶聲問。
聶嶼淮看著兩人：“聶嶼淮，清嘉的哥哥。”
姓聶？哥哥？
徐舟野眉心微皺，一瞬就猜出了對方的份，聶清遠的兒子，年輕有為，家百億。
這眼神，哪像什麼哥哥。
“寶貝，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？”他突然低頭，笑問。
一聲寶貝，讓走廊更靜了幾分。
也讓聶嶼淮的抿得更了些。
宋清嘉深吸了口氣，才忍住自己想給徐舟野一拳的沖。
“你們聊完了嗎？”
徐晚然暗暗在心里給這位才剛認識的姐姐豎起了大拇指，這種神奇的修羅場，連話都不敢說了，居然還敢這樣問。
好挑釁哦。
“寶貝說聊完了，那就是聊完了。”徐舟野繼續笑。
宋清嘉：“行。”
把他扣在自己腰側的手指一一掰開，拉起徐晚然就走。剩下兩個人，一個都沒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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