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宋清嘉被一陣門鈴聲吵醒。
素來有起床氣，皺了皺眉，翻了個，用被子蒙住腦袋，假裝沒聽見。
可門鈴不如的意，又響了一聲。
宋清嘉只好爬起來，赤著腳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“宋小姐，您的早餐。”
“我沒點早餐。”
“是一位姓聶的先生為您訂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宋清嘉閉了閉眼，讓開位，餐車推進來，白粥小菜，還有小籠包和豆漿。
“放那兒。”指了下茶幾。
服務員放好餐盤，推著空車走了。
門關上，宋清嘉轉回了床上，把自己摔進被子里，拉過頭頂蓋住臉。
補個覺吧。
剛醞釀出點睡意，門鈴又響了。
宋清嘉忍著沒，躺了幾秒後，又猛地掀開被子，大步走到門口，一肚子氣頂到嗓子眼。
還是服務員，還是餐車。
“宋小姐，您的早餐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呼出來，聲音邦邦的：“我沒點早餐。”
“是一位姓徐的先生為您訂的。”這位服務員的笑容同樣標準。
“……”
宋清嘉站在門口，把邊那句“他是不是有病”咽了回去，讓開位。
第二輛餐車推進來，保溫罩掀開，蟹黃拌面，配了一碟姜醋，一杯鮮榨橙。
旁邊還放著一張便簽。
“醒了給我發消息。——徐”
服務員離開後，宋清嘉看著面前的兩份早餐，無語至極。
獻殷勤可以，能不能別吵睡覺？
反正吃是不可能吃的，選擇繼續補覺。
——
徐舟野拿起外套，正準備出門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蔣士，他媽。
他接起：“媽。”
“聽然然說，你有朋友了？”蔣雲笙開門見山，聲音里難掩激。
徐舟野輕呵了聲，他就知道。
小丫頭片子上沒把門，才一個晚上，消息就從蘇州傳回了京州。
“誰跟說的？”
“你別管誰跟說的，你就說是真是假。”
“假的。”徐舟野懶聲回。
蔣雲笙被一噎，頓了下，試探道：“那就是還沒追到？”
徐舟野沒接話。
蔣雲笙來勁了，語氣里俱是恨鐵不鋼：“肯定是你這混小子不夠努力，人家姑娘才看不上你。”
他不夠努力？
他都這麼不要臉地追著跑了，還不夠努力？
徐舟野在沙發上坐下，頗為認真地請教：“那您說，我要怎麼努力？”
蔣雲笙：“學學你爸，他當年追我的時候，可是轟了整個京城。”
徐舟野挑眉。
“珠寶首飾我就不說了，飛機游艇樣樣都送。我說喜歡佛羅倫薩的日落，他二話不說就買了一家俯瞰老橋的酒店，就為了每年能陪我去住幾天。”
徐舟野嗯了聲，是像他家老徐會干出來的事。
“嗯什麼嗯？你聽了就沒有一點？”蔣雲笙不滿他的態度。
“什麼？”
“花錢啊，追孩子得花錢。錢在哪里，在哪里！”
徐舟野點點頭：“您說得對。”
蔣雲笙稍稍滿意，還算是孺子可教。
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下個月佳士得有個拍賣會，我聽說有一條藍寶石項鏈，是當年沙皇的定之。你去拍下來，送給人姑娘。”
徐舟野：“行，我回頭去看看。”
蔣雲笙終于滿意：“別忘了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掛斷，徐舟野低頭輕笑了一聲，起，出門，門路地來到宋清嘉房間門口。
他從口袋里出一張房卡，“嘀”的一聲，門開了。
推門進去，屋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整個房間昏暗得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。
徐舟野看向正中央的大床，床上鼓起一個包，被子從頭蓋到腳尖，只出一小截頭發。
果然，還在睡。
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，手撥開臉上的被子。宋清嘉皺著眉，偏頭躲了一下，沒醒。
他便俯下，輕輕拍的臉：“寶貝，醒醒。”
宋清嘉只覺得耳邊“嗡嗡嗡”的，一直有煩人的聲音，皺著眉頭睜開眼。
映眼簾是張英俊至極的臉。
可再英俊，擾人清夢也是遭人嫌。
徐舟野見醒來，角勾起一抹笑，吻落在的角。
宋清嘉還沒刷牙，偏頭想躲，他追過來，含住的下輕輕咬了一下：“該起床了。”
被這麼一鬧騰，徹底醒了。
推開他，皺眉問：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徐舟野直起，眉梢一，像是在控訴的金魚記憶：“昨晚，你忘了？”
宋清嘉頓了一下。
昨晚？
從瀾庭回來，喝得不，腳步發。徐舟野扶著進了房間，然後靠在門框上，把房卡甩到了他口。
至于為什麼要給他房卡，確實想不起來了。
只能歸結于，醉鬼的行為不需要邏輯。
算了，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徐舟野又親了一下的角，然後掀開被子，一手攬腰一手托彎，把從床上撈了起來。
宋清嘉勾住他脖子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怕你繼續賴床，只能我親自抱你去洗漱了。”
他抱著往衛生間走，路過茶幾時腳步頓了一下。上頭除了他的早餐外，還有一份，都是一沒。
徐舟野明知故問：“另一份誰送的？”
宋清嘉翻白眼：“還能是誰？”
徐舟野嗤了一聲，走進衛生間，把放在洗手臺前，又了牙膏，把牙刷遞給。
宋清嘉接過來，開始刷牙。
徐舟野靠在洗手臺旁，雙手兜，看著滿泡沫的樣子，忽然問：“那你喜歡我送的還是他送的？”
宋清嘉含著一口泡沫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很憾，選不出來，因為我誰的也沒吃。”
徐舟野盯著看了兩秒，呵地笑了一聲：“還真是一句好聽話都不舍得說。”
宋清嘉吐掉泡沫，漱了口，抬起眼皮看他：“放心，你比他強一點，我對他說過的難聽話可比你多。”
徐舟野挑眉：“那我還榮幸的。”
宋清嘉：“你確實該覺得榮幸。”
等干臉，徐舟野從後面環住的腰，下擱在肩膀上，看著鏡子里的兩個人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我去訂餐廳。”
宋清嘉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腦子里除了吃飯還有別的東西嗎？”
“有。”他的著的耳廓，聲音低下去，“但說出來怕你咬我。”
宋清嘉神奇地接上了他的腦電波，從他懷里掙出來。
“那就別說。”
他笑了，拉著出了衛生間，一邊走一邊拿起手機訂位。
還是那家私房菜。
這回沒有花，沒有意外。
兩人面對面坐著，安安靜靜吃完了一頓飯。
從包廂出來，走廊窄而長，燈昏黃。宋清嘉走在前，徐舟野跟在後面，手在兜里。
拐角，迎面走過來一個人。臉沉，步伐匆匆。
宋清嘉皺眉看著大步而來的聶嶼淮。
對方攔在前，語調沉沉：“清嘉，家里出事了，跟我回京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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