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舟野在注意到聶嶼淮的第一瞬間,就往前邁了一步,將宋清嘉帶了自己懷里。
聶嶼淮走到兩人面前,目從徐舟野的手上掃過,卻沒看他,只盯著宋清嘉。
“清嘉,家里出事了,跟我回京州。”
徐舟野下意識看向懷里的姑娘,面未變,只眼睫輕了一下。
“聶先生不妨說得清楚一些。”他又看向面前臉沉的男人,“至于回京州,就不勞煩你了,我會送回去。”
聶嶼淮沒理他,他手,直接扣住宋清嘉的手腕,拉著往外走。
宋清嘉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徐舟野急忙護住,扣住聶嶼淮的手指,聲音冷下來。
“放手。”
聶嶼淮終于轉頭看他,兩人目撞在一起,走廊里的空氣像被點燃了引線,嘶嘶地響。
“我跟說話。”聶嶼淮一字一頓。
“不想跟你走。”徐舟野沒松手。
宋清嘉掙了一下,兩個人都沒放。索不了,看著聶嶼淮:“什麼事?說吧。”
聶嶼淮松開的手腕,手垂下來,聲音沉下去:“程姨病了,在家暈倒,已經送往醫院。”
宋清嘉手指蜷了蜷。
“清嘉,跟我回去。”聶嶼淮重復了一遍。
還是沒。
“宋清嘉。”聶嶼淮沉聲的名字,已是著怒氣。
宋清嘉抬頭,清凌凌的眼神看著他:“下病危通知了嗎?”
話音落下,走廊一瞬變得安靜。
聶嶼淮眸中閃過失,記憶中溫的小姑娘與如今面前的這個重疊在一起,讓他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。
“是你媽媽。”
“所以呢?”
宋清嘉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,無波無瀾,似乎在說一個無關人士。
可徐舟野卻覺到了,的手在抖。他包住的手,握了握。
“聶先生,還有事嗎?沒事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說罷,攬著人掃過他,徑直離開。
聶嶼淮站在走廊里,頭頂的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的手,許久沒。
蘇州的黃昏很短,說黑就黑了。
兩人沿著江邊慢慢走,吳淞江的水面被晚風吹皺,對岸的燈火碎一池點。
夜風把宋清嘉的長發吹起來,發梢一下一下掃過徐舟野的臉頰。
他手去抓,頭發從指間溜走了,只留下一縷涼的。
“宋小姐,剛剛沒跟著你那個哥哥走,是……舍不得我?”
宋清嘉腳步頓了下,偏頭看他。
路燈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,角掛著笑,語氣也揶揄,但眼底沒有打趣的意思,是一點很輕的擔心。
他似乎是在故意逗開心。
宋清嘉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是啊,”說,聲音被風卷著,有些聽不真切,“舍不得你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往前走。
徐舟野拉住。
“干嘛?得寸進尺了?”宋清嘉問。
徐舟野“嗯”了聲:“需不需要一個擁抱?”
宋清嘉愣了愣,張開手抱住他的腰,將臉埋進他膛,用行回答了他。
徐舟野收手臂,吻了吻的腦袋。
江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,將的擺和他的腳攪在一起,又松開。
“徐舟野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是不是特別冷?”人的聲音從口傳來,悶悶的。
可是當年,爸爸病危的時候,程頤真也沒來。
徐舟野不知事全貌,自然不會輕易置評,他只是輕輕拍了拍的背,像在哄小孩。
“冷的人不會問這個問題。”
宋清嘉扯起笑了笑:“花言巧語。”
徐舟野松開,在前蹲下,示意:“上來。”
宋清嘉看著他,慢慢趴上去,環住他的脖頸。男人見趴穩了,背著起。
“徐舟野,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。”
“誤會什麼?”
兩人就慢慢悠悠地在江邊走著,風一直把的頭發往他臉上吹,就手替他抹開。
“誤會你喜歡我。”放輕了聲音。
徐舟野聞言輕輕笑了一聲,故意掂了掂:“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?”
宋清嘉訝然:“我以為你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也確實不甘心。”徐舟野說,“我那麼賣力還要被你說技不行,你說哪個男人能甘心?”
宋清嘉埋在他頸間悶聲笑。
徐舟野見不得這樣得意,故意松了松手。人驚一聲抱他,與此同時,也夾上了他的腰。
穩住子後,忍不住湊過去咬他的脖子:“徐舟野,你找打是不是?”
“打吧,就你那力氣,撓差不多。”頓了下,他又補充,“咬也行,隨你咬哪里。”
宋清嘉松了。
才不獎勵他!
徐舟野調整了下位置,讓趴得更舒服一些,就這樣一路沿著江邊走。
“別喜歡我。”宋清嘉輕聲說。
徐舟野腳步一頓,又繼續往前,像是沒聽到似的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背上的人頭一歪,睡著了。
徐舟野偏頭看了一眼,停下腳步。
騰出一只手撥通電話:“定兩張最快回京州的機票。”
——
宋清嘉睡得不太舒服,覺整個人窩著不舒展。睜開眼,發現自己靠在側男人的肩上。
窗外黑漆漆一片,是在車上。
徐舟野察覺到醒來,攏了攏手,偏頭問:“醒了?”
宋清嘉“嗯”了聲:“去哪里?”
窗外的道路并不像城市道路,倒像是高速,其實有了些猜測。
“去上海。”徐舟野說,“虹橋機場。”
宋清嘉眨了眨眼,坐起,一瞬不瞬盯著他。
“你只說不想跟聶嶼淮走,又沒說不想跟我走。”徐舟野語氣十分坦然。
宋清嘉:“……”
“會咬文嚼字。”
徐舟野笑,又把人撈回來,把腦袋往自己肩膀上一靠:“再睡會兒,一會就到了。”
宋清嘉拍開他的手:“我又不是豬,沒這麼能睡。”
徐舟野不反駁。
晚上九點四十,兩人到達虹橋機場。一路走vip通道,很快就到達頭等艙候機室。
徐舟野特意帶上了棒球帽,帽檐得很低,但還是有車迷認了出來。幾個年輕姑娘紅著臉過來要簽名,他簽了。
對方還想繼續說話,他指了指坐在靠窗的宋清嘉,對著們搖了搖手指。
姑娘們了然,十分識趣地離開了。
只是走了幾步,還是沒忍住,轉拍了張照片。照片里,俊朗帥氣的車手正低頭溫地同側人說話。
畫面太好,姑娘們差點抑制不住尖。
宋清嘉沒注意到這些,正捧著杯熱可可,看著玻璃窗外的停機坪發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