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里的燈昏昏沉沉，樂隊換了一首慢歌。
沈令儀和陸硯白聊得還投機，從酒吧的裝修聊到最近圈子里的新鮮事，笑聲脆生生的。
“沈小姐做什麼工作的？”陸硯白問。
“我令儀就行。”沈令儀托著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自己開了個工作室，做珠寶設計的。”
陸硯白挑眉：“難怪。你脖子上這條項鏈，是自己做的？”
沈令儀低頭了鎖骨上那條細細的鎖骨鏈，笑意更濃了：“是呀。”
又偏頭看向宋清嘉：“清嘉帶著的那條也是我設計的，戴首飾最好看。”
宋清嘉：“主要還是你設計得好。”
沈令儀被夸忍不住有些小得意，傲地輕哼了一聲。
徐舟野低頭看向側人的頸間，手撥弄了一下：“確實很襯你。”
聽著像是他在珠寶上有多大造詣似的。
陸硯白可坐不住，忍不住穿他：“老徐，你還懂首飾？”
徐舟野挑眉：“我怎麼不懂了？”
“鉆石和鋯石都分不清，你懂首飾。”陸硯白毫不客氣地補刀。
沈令儀撲哧一聲笑起來，又覺得自己的嘲笑太明顯，蓋彌彰地喝了口酒。
被調侃的當事人倒是淡定非常：“以後就懂了。”
陸硯白：“臉皮真厚。”
他又轉過頭，看向沈令儀：“回頭你也幫我設計一款首飾，我送人。”
“行啊，加個微信。”
沈令儀如愿拿到微信，角彎了一下，又飛快地收回去，快得幾乎沒人發現。
除了宋清嘉。
兩人閨多年，對方一個眼神就知道心里在想什麼。
沈令儀趕忙舉起酒杯，嚷著：“不說了不說了，喝酒喝酒！”
喝了不，幾過後，話漸漸了。撐著腦袋，眼皮慢慢往下耷拉，像只犯困的貓。又過了一會，索趴在了桌上。
宋清嘉手撥了撥的頭發：“令儀？沈令儀？”
沒。
宋清嘉俯湊近了些，低聲音又了一遍。
沈令儀的肩膀微微了一下，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睜開一只眼，飛快地沖眨一眨，又閉上。
宋清嘉：“……”
果然。
心下好笑，直起無奈道：“喝醉了，今天就到這吧。”一邊說著一邊手想將人扶起來。
可裝醉的姑娘哪有那麼好扶，饒是力氣再大，一個人也有些困難。
陸硯白見狀，手將人接了過去：“我來吧。”
小姑娘上似乎帶著香，靠進他懷里的時候馨香撲鼻而來。只是人醉得狠了，像沒了骨頭，東倒西歪。
他只好將人打橫抱起來。
宋清嘉瞧見沈令儀不住上揚的角，歉意道：“麻煩你了。”
徐舟野“哼”了聲，對別人的態度倒是好。
“他不得。”語氣酸溜溜的。
陸硯白角了，沒理他，對宋清嘉說：“你把家地址發我，我送回去吧。”
宋清嘉心里嘆著他的上道，面上卻還是裝了裝：“會不會有點太麻煩你了？”
“不麻煩。”
應的是徐舟野。
宋清嘉沒好氣地擰了下他的腰間。
“沒事兒，我送就行。”陸硯白笑著說，“不打擾你倆的二人世界。”
宋清嘉：“……”
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沒有道理的，斷的徐舟野邊，肯定也是同樣斷的兄弟。
當作沒聽見，把沈令儀家的地址告訴他。巧的是，兩人居然同住一個小區，甚至還是上下樓。
緣分，真是妙不可言。
陸硯白說了聲告辭，便抱著人先行離開。
經過宋清嘉的時候，“喝醉”的姑娘又睜開一只眼，豎起一大拇指。
這下到宋清嘉角了。
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也拿起沙發上的包，轉頭說：“走吧。”
徐舟野著兜站起來：“宋小姐這是讓我送你的意思？”
宋清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是是是，讓你送我，你送不送？”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——
兩人都喝了酒，沒法開車。
徐舟野提前給家里司機打了電話，人已經提前等在酒吧門口。
不過，司機李叔出門的時候，正好上了蔣雲笙。
“夫人。”
“要出去？”
李叔笑著點點頭：“是爺打電話過來，讓我去接他。”
蔣雲笙“哦”了聲，端著青花瓷繼續往里走。走了兩步又頓住，回：“你說是舟野讓你去接他？”
“是的，夫人。”
蔣雲笙眉梢一挑：“他邊肯定有個姑娘，你幫我好好瞧一瞧。”
李叔一頭霧水。
蔣雲笙輕咳一下，繼續說：“不用張，就隨便看看。”
想了一晚上，覺得自家兒子說得也不無道理。又沒結婚，搶了也就搶了。
想通以後，心也不郁結了，甚至還有點兒興。畢竟，臭小子先前只對他的車興趣，還揚言要跟車過一輩子。
現在，兒媳婦有可能從車變了活生生的人，做夢都能笑醒。
李叔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酒吧門口。
夜風裹著不知名的花香吹來，他過車窗，遠遠看見自家爺和一個人并肩走出來。
他立馬下車，替兩人拉開後座車門。
因著夫人的囑咐，他看了眼那個年輕姑娘。皮白皙，眉眼昳麗，長得可真俊。兩人站在一起，般配得很。
或許是他的目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，宋清嘉注意到，偏頭看過去，禮貌點了點頭。
李叔尷尬地笑笑，收回目。
回到駕駛座，他才開口問：“爺，去哪？”
徐舟野沒說話，看向宋清嘉。
宋清嘉也過來，漆黑的眸子泛著水，在夜里也亮得出奇。說：“你那兒方便嗎？”
話音落下，車里一瞬安靜。
徐舟野看了半晌，角慢慢勾起來：“當然。”他頓了下，又故意問：“不過，你確定要去我那兒？”
“你不希我去？”
徐舟野邊笑意更深，卻是沒直接回答的話，而是對李叔說：“去西山壹號院。”
他在那兒有套房子。
只他一個人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