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傅西洲的砸門聲震天響。
溫阮電般從男人上彈了起來,慌地整理被的襯衫下擺,臉頰紅得滴。
他盯著那扇門,咬牙切齒:“這小祖宗,天天壞我好事。”
“進!”傅時宴低吼一聲。
門被擰開,傅西洲急吼吼沖進來:“小叔,我和阮阮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傅西洲沒想到溫阮竟然在辦公室里。
“阮阮?你怎麼在這兒?”
溫阮強裝鎮定:“我在給傅總送文件。怎麼了?”
傅西洲心里有鬼,結扯謊:“沒、沒什麼……我就是想和小叔請個假。今晚別讓你加班了,我們去看電影。”
“看電影?”傅時宴眸一暗,濃烈的醋味無聲蔓延。
“不準。”男人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“為什麼啊小叔!”
“喬特助剛離職,總裁辦缺人,事多。”傅時宴冷眼睨著侄子,一字一頓,“溫、助、理、要、加、班!”
傅西洲哪里肯依,死皮賴臉地撲到辦公桌前撒:“小叔,求你了!就一晚上!我終大事都要不保了,你不能這麼榨員工啊!”
傅時宴目越過傅西洲,幽幽地落在了溫阮上。
“滾吧。”男人酸溜溜的,把手里的鋼筆一扔,“下不為例。”
傅西洲大喜過,拉著溫阮就往外走。
臨出門前,溫阮余瞥見男人,他眼神仿佛能吃人。
溫阮和傅西洲剛走出總裁辦,就撞見了正在收拾工位的喬笙。
抱著紙箱,形容枯槁,抬頭看見溫阮的眼神像淬了毒,
周圍的同事看著喬笙離開公司的背影,一個個在假裝工作,實則竊竊私語。
“喬特助這是得罪誰了?這麼突然就被開了?”
“還能有誰?看到沒,人家有人撐腰唄。難怪說是紅禍水,一進來就把周邊人禍害個遍。”
“長那樣,指不定背地里怎麼勾搭的,以後還是離遠點吧……”
這些閑言碎語沒有指名道姓,但一雙雙眼睛全往溫阮上瞟。
溫阮脊背得筆直,拳頭權當沒聽見。
和傅西洲打卡下班。
剛走到大廈一樓的旋轉門,斜後方突然沖出一個黑影。
“溫阮!你這個賤人!”
喬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,手里端著一杯冰式,歇斯底里地朝溫阮的臉潑了過來!
“阮阮小心!”
傅西洲反應極快,猛地將溫阮拽進懷里。
咖啡潑了傅西洲一,順著他昂貴的西裝往下滴。
傅西洲轉頭怒吼:“喬笙,你是不是瘋了?!”
喬笙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,笑得面容扭曲。
指著傅西洲破口大罵:“傅西洲,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!你頭頂都綠大草原了,還護著這個賤人?!”
傅西洲臉一僵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喬笙五猙獰,快意地大笑出聲,“傅西洲,你還不知道吧?溫阮早就背著你,和別的男人搞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耳,打斷喬笙的污言穢語。
溫阮不能讓眾人知道和傅時宴的關系,這會把他推到風口浪尖,為眾矢之的。
反正遭人非議已經習慣了,但傅時宴不行。
條件反地想要保護他!
溫阮甩甩發麻的手掌,冷冷看著被打偏了頭的喬笙。
眼神銳利如刀:“喬笙,別像個瘋狗一樣咬。這掌,教你學會怎麼說人話!”
“你敢打我?!”喬笙捂著臉,瘋了一樣要撲上來,“溫阮,你個不要臉的婊子,你敢做不敢當……”
“喬笙。”
一道低沉冷酷的聲音,驟然在眾人後響起。
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。
傅時宴邁著長走來:“誰給你的膽子在傅氏撒野?”
不需要他多說一個字,跟在後的黑保鏢立刻上前,反剪住喬笙的雙手,暴地將往外拖。
喬笙拼命掙扎,眼底滿是絕和瘋狂,凄厲地尖著:“溫阮!我詛咒你!你這個靠著爬床上位的心機,你遲早有一天會和我一樣,失去所有!”
聲音漸行漸遠,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噤若寒蟬。
大家指指點點,眼神在溫阮、傅西洲和傅時宴三人上來回掃視。
保鏢開始清場:“都散了!回去工作!”
最後,大堂只剩下溫阮、傅西洲、傅時宴三人。
氣氛抑到了極點。
溫阮深吸一口氣,事已至此,拖著也不是個事兒。
對上傅西洲那張驚疑不定的臉,平靜開口。
“西洲,我們分手吧。”
話音落下,溫阮拳頭,準備迎接狂風暴雨。
然而,并沒有。
傅西洲只是紅了眼眶,可憐地看著,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“阮阮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已經知道我和沈知夏的事了?”
溫阮一怔,心里閃過一復雜,點了點頭:“嗯,我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傅西洲一把抓住的手腕,語無倫次地解釋。
“阮阮,你聽我說!我沒有背叛你……那天在酒吧,我不知道怎麼回事……”
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痛苦不堪。
“我記不得了!真的記不得了!”
溫阮知道原因——是沈知夏用了藥,藥的副作用導致傅西洲斷片。
“阮阮,我知道我現在臟了……”傅西洲低下頭,苦苦哀求,“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”
溫阮看著傅西洲這麼傷心痛苦,也跟著難。
畢竟,事發展這樣,完全是錯差。
不是某一個人的錯。
但是。
“對不起,西洲。”
“我已經……不喜歡你了!”
傅西洲失地松開的手,後退了一步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