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推開浴室門,溫熱水汽順著門涌出。
著腳踩在厚重的羊地毯上,雙手扯上那條寬大的白浴巾。
視線掃向大床中央。
那里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排。
從頭到腳,應有盡有。
最上面是一套剪裁極佳、面料的高奢品牌真連。吊牌還沒剪,上面那一串零看得林稚心驚跳。
不是沒穿過好服,林家沒破產前也是錦玉食的大小姐。這服的牌子認識,連老主顧都要提前半年預訂才能拿到貨。這個男人居然能在短短一個小時讓管家準備齊全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連旁邊,放著兩個致的黑磨砂盒子。
林稚走過去,狐疑地打開其中一個。
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。
里面躺著一整套極其、布料得可憐的黑蕾。款式大膽,布料輕薄得幾乎。
咬著下,手起那片薄薄的布料。
視線落在側的標簽上。
32C。
剛剛好。
分毫不差。連平時習慣的底圍尺碼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從未對外人過這個私數字。
繼母周曼只關心怎麼把賣個好價錢,連穿多大鞋都不清楚。林建國更是不管的死活。
那個老吳的管家,就更不可能知道了。
唯一的解釋,只有一個。
就是那個把帶回這里、強占了的男人!
屈辱和憤怒直沖頭皮。林稚抓起那件輕薄的,完全顧不上換服。
把浴巾在口胡掖,著腳沖出客房。
“林小姐,您這是……”門外的老吳端著托盤,看到林稚的打扮,老臉漲得通紅,趕別過頭去。
托盤上放著一碗剛燉好的燕,正冒著熱氣。
“他人在哪?”林稚聲音發抖。
“您是問爺?”老吳結結,“爺在一樓書房理文件……不過林小姐,您還是先換件服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林稚已經順著旋轉樓梯沖了下去。
大廳寬敞得能跑馬,兩旁站著的十幾個傭人和黑保鏢。
看到這畫面,所有人齊刷刷把頭低到了口,眼觀鼻鼻觀心。
誰也不敢多看一眼。那可是傅爺親自抱回來的人!誰敢看,眼睛不用要了。
一樓走廊盡頭,紅木雙開大門半掩著。
林稚連門都沒敲,抬腳直接踹開。
書房大得出奇。三面墻全打了頂天立地的黑胡桃木書架,著一極其抑沉悶的氣場。
傅廷梟就坐在中央那張寬大的大葉紫檀書桌後。
他換了一件沒有任何多余裝飾的黑真襯衫。領口隨地敞開三顆扣子,結實冷的紋理清晰可見。昨晚抓出來的那幾道痕橫亙在冷白皮上,不僅沒讓他顯得狼狽,反而平添了十足的野。
此刻,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里,正著一顆殘留下來的黑檀木佛珠。糙的指腹一下一下挲著珠子表面。
聽到門被踹開的靜,傅廷梟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目穿過書桌,準地落在闖者上。
林稚就這麼大喇喇地站在那。
剛剛洗過澡,漉漉的黑長發隨意披散在白皙的肩頸上。寬大的白浴巾只勉強裹住了口以下、大中部以上的位置。
一雙細長筆直的,連拖鞋都沒穿,毫無遮掩地踩在暗的波斯地毯上。白得晃眼。
伴隨進來的,還有那完全洗不掉的天然香味。
“有事?”傅廷梟語氣極淡。手指一松,佛珠“啪”的一聲掉在桌面上。
林稚幾步沖到書桌前,將手里攥著的那團黑蕾布料,狠狠砸了過去。
布料輕飄飄的,過傅廷梟的手背,落在他眼前的機文件上。
蕾的花邊搭著他凌厲的指骨。
“你還要不要臉!”林稚氣得膛劇烈起伏,眼尾泛起一抹紅。
傅廷梟低頭看了一眼那件小巧的。視線在薄薄的蕾上停留了一秒。
又將目移回林稚臉上。
隨後毫不客氣地順著發紅的臉頰落。略過致的鎖骨。最後明目張膽地停留在浴巾上方、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口上。
這人跑得急,浴巾勒得很,出一道深深的壑。
“尺寸買小了?”傅廷梟靠上真皮椅背,雙手叉搭在腹部,聲音四平八穩。
“怎麼可能小……不對!”林稚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氣得語無倫次,臉紅得快要滴,“這不是小不小的問題!你讓管家去買服,憑什麼連這種尺寸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你是不是變態!”
“老吳只管付錢跑。”傅廷梟淡淡開口,“服是我定的要求,尺寸是我報給他的。”
林稚氣得指尖都在抖。
果然是他!
“你怎麼知道的!”死死咬著下,“我昏睡了那麼久,你到底干了什麼!你居然變態到拿尺子來量我?”
腦補出那個畫面,連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自己毫無知覺地躺在床上,這個一米九的暴徒拿著尺在上比劃。這簡直比昨晚被強迫還要讓人到屈辱和難堪。
傅廷梟聽完這句話。
看著眼前這只張牙舞爪、完全不在意自己走的小野貓。
他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張開五指。
長指骨節分明,掌心寬大厚實。這是一雙在軍隊里常年槍、退役後掌控著千億財閥的手。上面長滿了糙的老繭,單手就能把人的骨頭擰斷。
同樣,也是昨晚在上點起燎原大火的手。
“沒用尺子。”
傅廷梟盯著林稚的眼睛,語氣極其坦。坦得就像在談論今晚吃什麼。
“我的手,就是尺。”
這五個字,字正腔圓,落在安靜的書房里。
林稚腦子里“轟”地一聲巨響。
理智徹底被燒干了。連脖頸和耳都紅了。
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不控制地涌出。這雙大手是怎麼覆在上。怎麼強勢地掌控一切。怎麼在失控時用力丈量過每一寸起伏。
那個,那滾燙的溫度。原來他把這些全都記在了腦子里,甚至確到了底圍罩杯!
“你……”林稚指著他的鼻子,完全顧不上什麼害怕不害怕了,“流氓!無恥!不要臉!”
從小到大,沒罵過什麼臟話。翻來覆去就只有這幾個詞,本沒有任何殺傷力。
“這就流氓了?”
傅廷梟忽然站起。
一米九的高大格直接擋住了書桌後的大半線,帶來極強迫的影,完完全全將林稚罩在其中。
他雙手撐在桌沿,子微微前傾。
年男那種極侵略的荷爾蒙氣息,排山倒海般撲面而來。
“昨晚你抱著我死活不撒手,求著我幫你滅火的時候,怎麼不說我流氓?”傅廷梟居高臨下地盯著,語氣帶上了幾分玩味。
“那是藥效發作!是個意外!”林稚往後退了半步,聲音很大,卻著心虛。
“哦?意外?”傅廷梟不給逃避的機會,長一邁,直接繞過寬大的大葉紫檀書桌。
兩步就走到了林稚面前。
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不足半米。
林稚被他強大的氣場得連連後退。
一直退,一直退。
直到後背撞上了整面墻的黑胡桃木書架,厚重的原文書硌得後背生疼。
退無可退。
“現在你清醒了,藥效解了。放著一整套服不穿,偏偏只裹著一條隨時會掉的浴巾跑到我書房。”傅廷梟低頭看著。
男人極度沙啞的嗓音,帶著砂紙磨過般的質,在狹窄的空氣中。
“林稚,這算不算你在勾引我。”
“誰勾引你了!你自作多!”林稚急著反駁,兩只細的手下意識抬起來,想要推開他不斷近的膛。
這個作太大了。
原本就只是隨意掖在前那一小塊布料的浴巾邊緣。因為劇烈的作和大幅度的呼吸起伏,直接離了固定的位置。
吧嗒。
浴巾的一角悄無聲息地落,松垮垮地堆疊在的細腰上。
大片白皙細膩的肩頭、鎖骨,以及左側那渾圓的半抹弧度,毫無遮掩地暴在空氣中。
連帶著昨晚留下的那幾道紅到發紫的指痕,全盤托出。
書房里的空氣完全凝滯了。
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心跳。
傅廷梟的視線定格在那里。
他眼底那勉強平息下去的暗火,以極其兇猛的姿態,轟然復蘇。
頸側青筋暴起,結重重地,上下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