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覺到什麼!你除了會欺負我,還會干什麼?”林稚紅著臉躲開,聲音里還帶著沒散干凈的啞意。
想往後,後背著冰涼的實木床頭板,手里死命拽著那角薄被。
可那條鐵一樣的手臂扣著的細腰,本不準退開分毫。
傅廷梟側躺在旁邊,半個子撐起來,結實的膛就在眼皮子底下晃。
“還會疼你。”傅廷梟盯著。
那雙深黑的眼睛里,全是吃飽喝足後的懶散,偏偏又著一還沒泄干凈的熱度。
他抬手,糙的拇指按在林稚的下瓣上,慢條斯理地碾磨了兩下。
昨晚被他咬紅的地方,現在還有些微腫。
“疼嗎?”他問,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嚨里磨砂。
“你說呢?”林稚氣得拍開他的手,“傅廷梟,你簡直是個怪。我腰都要斷了,你能不能放過我?”
“不行。”
傅廷梟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他俯下,鼻尖在那截雪白的頸側嗅了嗅。
那天然的香味,即便經過了一夜的糾纏,依然縷縷地纏繞在他鼻腔里,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飄。
“林稚,你自己看。”
他握住林稚的手,帶向自己的口,最後停在那幾道指甲抓出來的痕上。
“這就是證據。”
林稚被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驚得一:
“那是你活該!你那是強迫!”
“強迫?”傅廷梟低笑一聲,腔震,震得林稚手心發麻,“後半夜是誰抱著我不撒手,哭著求我?”
“閉!你別說了!”
林稚憤絕,兩只手直接捂住耳朵。
那些瘋狂的、破碎的記憶像水一樣涌上來,每一幀都讓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……
一定是這男人的幻覺,或者是他故意編出來辱的。
“林稚,別自欺欺人。”
傅廷梟撥開捂著耳朵的手,翻直接了上去。
沉重的讓林稚呼吸一滯,被迫仰著頭,看著上方男人棱角分明的臉。
“你的比你的誠實。只要我到這里,你就得像水。”
他的手指順著的脊椎骨,準地落在後腰那一上。
林稚控制不住地了一下。
那種深骨髓的電流再次竄遍全,氣得眼眶發紅。
“這只能說明你技惡劣……這不代表我愿意跟你領證!”
“技惡劣?”
傅廷梟眼底火星跳了一下。
這種評價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忌,何況是像他這種勝負極強的退役兵王。
他長一,直接跪坐開來,將林稚牢牢鎖在自己懷里。
“看來是昨晚還沒讓你領教夠。不急,咱們有一整天的時間。你什麼時候覺得合適了,咱們什麼時候下樓拿戶口本。”
林稚看著他又要解開睡袍帶子的作,整個人都慌了。
“傅廷梟!你瘋了嗎!不用上班嗎?不用管你的傅氏集團嗎?”
“公司我一天倒不了。但你,了我,現在出門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傅廷梟的手按在的心口上。
脈搏跳得飛快。
“林稚,林建國倒了,但他欠下的債還沒完。除了我,沒人護得住你。”
他低頭,在紅的耳垂上咬了一口。
“乖乖聽話。領了證,你就是傅家名正言順的太太。京城那些想啃你骨頭的瘋狗,見你都得繞著走。這筆買賣,你不虧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是買賣,那是結婚嗎?那是圈養!”
林稚抓著他的肩膀,手指用力,指關節泛青。
“那是我想疼你。”
傅廷梟的聲音突然了一分,卻帶著讓人後頸發涼的霸道。
他再次堵住了那張總是說出讓他不高興的話的。
窗外正好。
主臥的溫度卻在急劇攀升。
傅廷梟像是個永不疲倦的獵人,在這個原本屬于他的領地里,一次次丈量著懷里的獵。
林稚從最開始的抵死反抗,到後來只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脖子,發出一聲聲細碎的嗚咽。
那是生理上的本能,本控制不住。
確實太契合了。
無論他多麼暴,無論他的作多麼蠻橫,的都能在第一時間給出最契合的反應。
就像這男人說的一樣,他們天生就該在一起。
直到日頭西斜。
林稚徹底癱在枕頭上,長發凌地散開,眼角掛著不干的淚痕。
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,只覺得嗓子干得冒火。
傅廷梟倒是神清氣爽。
他披上一件黑的綢睡袍,慢條斯理地系好腰帶。
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像破布娃娃一樣的人,眼神里終于多了幾分心疼。
他走過去,俯在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乖乖睡會兒。我下樓理點事。晚上帶你去外面吃飯。”
林稚閉著眼,連呼吸都不想跟他同步。
直到房門發出輕微的關門聲,林稚才緩緩睜開眼。
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,心里那酸和迷茫怎麼都不下去。
這就是以後的生活嗎?
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籠子里,被一個喜怒無常、力驚人的男人肆意占有?
林家那些爛賬,真的要用一輩子去抵嗎?
在床上躺了很久,直到恢復了一點知覺。
酸痛依然存在,但不想在這里等死。
林稚強撐著坐起來,忍著下床。
洗漱臺前,鏡子里的自己慘不忍睹。脖子上、鎖骨,全是那個混蛋留下的暗紅印記。
找了一件高領的白長,勉強遮住了那些痕跡。
推開房門,外面靜悄悄的。
傅廷梟應該在書房理事。
林稚不想見他,需要口氣,哪怕只是在那方寸之地的花園里站一會兒。
避開了傭人的視線,從側邊的消防梯溜了下去。
莊園的花園很大。
夕的余暉灑在名貴的白玫瑰上,給花瓣鍍上了一層溫的金邊。
林稚站在秋千旁,剛吸了一口冷空氣,想一心里那躁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不屬于這莊園里那肅殺氣息的腳步聲響了起來。
很輕,帶著皮鞋踩在石子路上的節奏。
林稚下意識回頭。
花叢掩映的盡頭,站著一個年輕男人。
那男人穿著一剪裁得、質地良的淺灰西裝,搭一件干凈的白襯衫。
他的長相極其溫潤。
不同于傅廷梟那種帶著腥氣的鋒利,這個男人眉眼間全是儒雅之氣,就像是書卷里走出來的貴公子。
看到林稚,他顯然也愣了一下。
隨後,那雙溫的眼睛里出一點淺淺的笑意,像是和煦的春風。
“你好。”
他的聲音也很好聽,溫和,不帶任何迫。
林稚愣在原地,心跳沒由來的快了一拍。
在被傅廷梟高圈養的這幾天里,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抹亮,突然闖了昏暗的視野。
那種久違的、正常人之間的社,讓下意識也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。
“你好。”
男人走近了兩步,停在安全社距離之外。
“我是沈硯。廷梟的發小。今天來找他談點事,老吳說他在書房忙,我就隨便逛逛。沒想到……”
沈硯仔細打量著林稚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艷。
“沒想到廷梟家里,竟然藏著這樣一位漂亮的林小姐。”
林稚被他夸得臉頰微熱,這兩天被傅廷梟折騰出來的戾氣竟然消散了不。
“我林稚。”
“林稚……”沈硯在間輕聲重復了一遍,“名字很好聽。草木初生,稚氣未,很襯你。”
他笑得從容,隨手從花叢里摘下一片落在葉片上的花瓣,遞給林稚。
“這花園里的白玫瑰雖然好看,但跟林小姐比起來,還是了點靈氣。”
林稚第一次聽到這麼溫又有分寸的夸獎,比起傅廷梟那句“你的味道哪里都甜”,沈硯的話簡直就是救贖。
不自覺地放松了繃的肩膀,笑得眉眼彎彎,連日來的郁一掃而空。
不知道,自己的這一抹笑容有多人。
更不知道。
在正對花園的二樓書房窗臺後。
傅廷梟正端著一杯剛倒出來的滾燙熱茶,低頭看著花園里這刺眼的一幕。
咔。
一聲脆響。
男人寬大的手掌猛地收,上好的骨瓷茶杯在他掌心里直接被了碎片。
熱茶淋了一手。
傅廷梟像是沒覺到疼。
他的眼睛里,只有林稚對著那個小白臉笑得燦爛的樣子。
那是來莊園後,從未給過他的笑容。
“沈硯……”
男人咬碎了這個名字,眼底最後一點溫度被徹底燒盡。
書房的門被暴地推開。
傅廷梟帶著渾的殺氣,大步朝樓下走去。
“老子過的人,誰敢肖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