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目終于了。
那雙向來冷如古井的眼底,有什麼東西驟然碎裂,暗流洶涌而出。
他猛地一把扣住,阮瞳的腰肢。
五指收攏,力道驚人。
那冰涼的,激得阮瞳渾一。
兩人衫盡落,呼吸錯。
阮瞳被藥和本能驅使著,作難免急躁。
原以為下這病弱子,經不起什麼折騰,或許很快就得草草收場。
然而現實給了一個巨大驚喜。
……
這麼有料?
這念頭,混著藥效帶來的洶涌快意,讓幾乎立刻了腰。
一次酣暢的愉悅後,阮瞳伏在他汗的膛上息。
滾燙的腦子迷迷糊糊地:這病秧子還會?
這廟里清心寡的人,都是這麼深藏不的?
這念頭只閃過一瞬,就被更洶涌的熱浪吞沒了。
阮瞳最後都記不清了。
到底是把人騎在下,還是被他翻住。
只混混沌沌間想,這病秧子,到底有沒有病啊?
怎麼這麼有勁啊。
沒看見的是。
那在上發狠的男人,眼底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像痛苦終于找到了出口。
又像漫長得沒有盡頭的煎熬,終于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阮瞳後來是被疼醒的。
那滋味,活像是被馬車反復碾過。
倒吸一口涼氣,從酸中掙扎著撐起。
微微晨,灑在凌的禪榻上。
阮瞳扭頭看向側。
那人墨長發鋪了滿枕,襯得那張臉,白得像上好的宣紙。
目往下移。
被子到他腰際,出他看似病弱卻有一層薄的上半。
皮白得能看見淡青的管。
寬肩窄腰,鎖骨深陷,是種病態又的。
上頭紅痕點點,從頸側一路蔓延到口。
全是的杰作。
阮瞳眨了眨眼,忽然覺得嚨發干。
這人是真的。
如果看起來,不是隨時會斷氣的話,就更好了。
阮瞳扭頭環視這間陌生禪房,記憶逐漸回籠。
昨日祭祀圓滿禮,晚間寺中設了答謝齋宴。
本打算個面就走個過場。
直到那杯茶下肚,一灼人的熱浪從小腹炸開,瞬間竄遍全。
當時心里一沉:壞了,中招了。
意識開始發昏,得不像自己的,偏偏又燙得厲害。
咬舌尖,用刺痛勉強維持清醒,現在絕不能慌,更不能聲張。
趁著最後那點清明還沒被吞沒,借口更,強撐著站起,跌跌撞撞往外走。
齋宴上坐滿了宗親重臣,連皇帝都在場。
下藥的人必然還有後手,就等著當眾失態。
撐著滾燙的子,往後山僻靜躲。
專挑小路走,幾次險險避開巡守的侍衛。
這事絕不能讓人看見,否則掉腦袋的不止一個。
就在快要撐不住時,竹林深有間孤零零的禪房。
得先找個沒人的地方。
要麼扛過去,要麼找盆冷水把自己浸進去。
幾乎是摔進了那扇門。
禪房里暗沉沉的,瞇眼看了半天,才勉強看清榻上靠著個人影。
那人垂著頭,墨長發散了一肩,一只手抵在心口的位置。
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,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尊,擱在影里的玉雕。
當時藥燒得渾發燙,理智早被蒸騰得一干二凈。
這人臉雖然白得嚇人,眉眼間著病氣,可骨相確實是好的。
就算在這樣昏暗的線下,也能看出是個病人。
意識已經燒得所剩無幾,本能倒了一切。
扯了扯發干的角,什麼扛,什麼冷水。
管他病不病的,那玩意能用就行。
這人一看就沒力氣反抗,也不會多。
就他了!
再顧不得別的,著氣就撲了過去。
阮瞳目重新落回在男人臉上。
他閉著眼,長睫在蒼白的皮上投下淡影。
白的嚇人,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膛起伏。
一副被榨干,命不久矣的模樣。
哦豁。
阮瞳心里咯噔一下。
真把人給強了…還是個短命鬼。
該不會真給弄死了吧?
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出手指,探到他鼻下。
還好,有氣,嚇死了。
阮瞳盯著他看了半晌,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。
這人誰啊?
皺著眉回想。
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,就算沒見過也多聽過名號。
長這樣的,不可能毫無印象。
可如今皇家祭祀期間,寺廟早已封,不許外人隨意進出。
他能出現在這後山僻靜的禪房里,要麼是寺里的和尚,要麼……
阮瞳看向一旁,被扯的皺素白禪上。
清修居士?
可這模樣氣質,又不太像尋常居士。
煩躁地了額角。
算了,管他是誰。
看這穿著,住在這種偏僻禪房,多半也不是什麼要人。
真要是什麼惹不起的貴人。
早該和皇帝重臣們,一起安排在前頭那些寬敞廂房里,被人前呼後擁地供著了。
哪會一個人孤零零躺在這?
這麼一想,阮瞳心里那點不安,頓時散了大半。
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。
等等!
常在河邊走,這回是真鞋了!
還傻愣著干什麼?
難道還留在這,等人醒了,要負責不?
阮瞳的人生里,可沒負責這兩字。
萬一要是鬧到皇帝耳朵里,這顆腦袋還要不要了?!
瞬間想起了爹,阮書卷那張鐵青的臉。
快跑!
阮瞳手腳并用地爬起來,忍著渾酸痛,七手八腳地往上套服。
子穿反了,拽下來重穿。
腰帶找不著了,算了,扯帶湊合系上。
穿妥後阮瞳回頭,榻上的人依舊昏迷不醒。
挑了挑眉。
睡是睡過了,臉也確實好看。
但也就這樣了。
阮瞳混跡京城多年,吃喝嫖賭樣樣通。
但有一條底線:不良家,更不病秧子。
昨晚純屬意外。
但…
意外也是造的孽。
了上,完了,荷包沒帶。
也是,皇家祭祀誰帶銀子?
阮瞳視線落在腰間,那枚上好羊脂白玉佩上。
玉佩手溫潤,是上好的料子,這是逛玉鋪子時隨手買的。
純粹圖它好雕工細,戴了兩年也算個件。
如今正合適,既夠值錢當嫖資,又不會暴份。
利落地解下玉佩,塞進男人冰涼的手心里。
“喏。”
阮瞳對著昏迷的裴雲寂,理直氣壯地代,“這個給你,拿去抓點補藥,好好養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