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然抬眸,掃過男人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,手腕上戴著一塊定制款百達翡麗腕表,順著黑西裝袖口,對上一雙深褐的眼眸。
彎了彎角,站起出手,像不曾見過似的彬彬有禮:“裴先生,您好。”
溫涼纖細的指尖和炙熱干燥的指尖短暫相,隨即分開。
霍然示意他坐下說,兩人坐在矮木桌的對面,對視一眼。
裴聿珩的坐姿不算端正,背靠著矮腳椅,兩條長微敞,右側皮鞋抵著一側的桌,渾著一肆意的慵懶散漫勁兒。
而霍然坐的很直,上穿著淡紫綢質燈籠袖襯衫,搭配著淺灰高腰魚尾,雙并攏向一側傾斜,姿態優雅又帶著一。
那雙大而明亮的杏眼,毫無懼的直視他。
霍然的手機突然響了,打斷了兩人相互的打量試探。
是裴淼淼,霍然沒有接,鈴聲響了一會兒掛斷,信息又來了。
裴淼淼:【然然,我聽說你昨天來我的生日宴了,你怎麼沒給我打電話?】
霍然垂眸掃了眼信息的容,也沒有回復。
裴聿珩注意到面部表的變化,手機里似乎是讓人不太高興的容。
他開口打破沉寂:“聽說霍小姐對霍裴兩家的聯姻,有了新的看法。”
霍然回過神,見他一直是看陌生人的眼神,完全沒有認出自己,也松了口氣,否則接下來還真不好談。
“裴先生,我霍然,今年24,比裴先生小4歲...”
裴聿珩抬手阻止:“這些客套話就免了,說你想說的,我很忙。”
霍然頓了下,知道他是做投資生意的,或許從他的角度切,更容易說服他。
“我知道裴先生做的是投資生意,現在我有一個低本高回報的聯姻項目,不知道裴先生有沒有興趣?”
裴聿珩眉尾挑了一下,似是沒料到會這麼說,抬手示意繼續。
“我知道投資人看重回報率,而我們的聯姻,只為利益結合。”
“我聽說裴爺爺催婚催的,如果我們裴霍兩家聯姻,既可以滿足兩位爺爺的心愿,裴霍兩家還可以資源整合,共人脈、關系、資本。”
裴聿珩挲著手里的打火機,沒有話,看不出是贊同,還是反對。
霍然看他一眼,繼續道:“至于我們,都說人不對,事不,裴霍兩家是世,知知底,省去了背調的麻煩。”
“而且婚後我們互不干涉,你可以去找別的人,只是別鬧得靜太大,讓家里人知道。”
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裴聿珩,手里作停滯,聽笑話般的哼笑一聲:“霍小姐的意思是婚後要包養其他男人,出軌給我戴綠帽子。”
霍然:“......”
這人有病吧!
什麼時候這麼說了,明明說的是他!
霍然杏眼微瞪:“我沒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以為你在鋪墊。”,說完又開始玩他的打火機。
“抱歉,我很忙,沒那個時間。”
“霍小姐的意思是我不忙。”
霍然臉上無懈可擊的端莊表,似是有了一崩塌。
扯了扯角,不想跟他扯這些無關要的事:“你當我沒說...”
“除了這些,也是最重要的,就是你我如何全而退。”
深看裴聿珩一眼,淡聲道:“兩年後,如果雙方想離婚,可以隨時離,那時我們以格不合為由,爺爺們應該不會再做阻攔。”
與樂團的合約還有兩年,兩年後就離開京北,出國深造。
“不過我有個條件,我們不辦婚禮。”
如果辦婚禮,知道的人太多,離婚的時要跟好多人解釋,太麻煩。
裴聿珩沒有順著的思路,回答的話,而是問起別的。
“霍小姐,既然是談項目,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?”
霍然想了下:“裴先生,我知道你是不婚主義者。”
“還知道這個,看來對我...做了功課。”
霍然沒理他的調侃:“所以我的核心競爭力就是...我不會上你。”
霍然說完,周遭空氣凝結一瞬,還算輕松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。
裴聿珩垂眸不知道的在想些什麼,將手里的打火機攥在掌心。
過了會兒,他的聲音極淡:“是嗎?這樣最好不過。”
話落抬眸瞬間,他又恢復之前的漫不經心:“霍小姐的項目我投了,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霍然的角彎起:“裴先生,你說。”
“霍然,我不吃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