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珩走進病房,掃了眼手上攥的手機。
屏幕已經暗了,但的手指還扣在邊緣,指節泛白。
他的目停了一瞬,沒說什麼,移開了。
“出院手續辦好了,一會兒讓司機先送你回家,我去趟公司。”
這幾天裴聿珩除了幾件必須要去公司理的事外,一直在病房里辦公。
霍然收回探究的視線,垂下眼簾,應“好”。
語茉都說他睚眥必報,他如果知道自己利用他,應該早就翻臉了。
估計見掉泳池,都能假裝看不見,哪里還能管出不出院。
霍然坐著他的勞斯萊斯回了臻院,他開著柯尼塞格去了公司。
家里的傭人見回來,全都圍了過來。
張媽拉著的手,眼眶都有點紅了:“太太,您可真是嚇死我了?”
小李幫把行李放好,轉頭問:“您沒事吧!”
......
溫暖的叮囑和問候此起彼伏,將層層包圍。
勾出溫和的笑,人與人之間的羈絆,也可以這麼簡單純粹。
王阿姨拍了拍手,把喧鬧下去:“好了好了!太太還沒吃午飯吧!先生兩個小時前把食譜發來,飯已經做好了。”
霍然頓了下,應“好”,路過泳池時,掃了一眼,頓住腳。
泳池不見了。
原來波粼粼的水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土地,新翻的泥土上已經鋪了草皮,邊緣還著幾塊剛鋪好的石板。
“王阿姨,泳池...”
王阿姨也順著的視線看過去:“您出事那天先生就讓人把泳池的水都放了,這幾天找人把泳池填平了。”
霍然的心臟跳了幾拍,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
在家每天都要游泳的人,為什麼...
王阿姨輕笑,語氣里帶著過來人的了然:“先生和太太的真好!”
“是嗎...”,淡淡道,目還落在那片新鋪的草皮上,有些不理解是怎麼看出他們好的。
霍然吃了午飯,又鉆進了琴房,幾天沒練琴,手的很。
先了琴面,然後架起琴,拉了一組音階。
裴聿珩晚上九點多回的臻院,霍然剛從琴房出來,余掃到庭院,把憋了一下午的話問了出來。
“泳池...為什麼填了?”
“怕家里多一尸,這里變兇宅。”
霍然:“......”
霍然知道他在調侃,今天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,瞪了他一眼又道:“你...不是喜歡游泳,為什麼...”
“我不游死不了,你游...”
霍然:“......”
他可以別說話了嗎!!!
雖然這是事實...
想起來好像一下午沒見到開朗,轉頭看向他:“開朗呢?”
“關閉。”
霍然:“......”
怪不得,一天沒見鳥影!
只是那麼聒噪的鳥,關閉,還不得抑郁了?!
抬朝寵房的方向走去,打開門,鳥頭耷拉著,果然是不開心的模樣。
“開朗!”
開朗猛的抬頭:“騙財騙的騙子首席!”
霍然的腳頓住:“......”
“我是你的救命恩人!你可以別給我加那麼多前綴嗎?”
開朗撲哧著翅膀:“首席!”
“首席!”
霍然笑笑,點點它的頭,把它的鏈子打開:“真乖!”
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的裴聿珩站在門口,雙手環,倚靠在門框上。
“那這麼說,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,怎麼沒見你報答我?”
霍然:“......”
錙銖必較的評價果然沒錯!
走過去站在他面前,抬眸看著他:“你想怎麼報答?”
只要他說的不過分,可以答應。
裴聿珩突然站直,又俯靠近耳邊:“霍然,我還沒想好,先欠著。”
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,耳尖熱意上涌,不適的偏了偏頭:“行,那...那你想好了告訴我。”
霍然出去跟開朗玩了會,去臥室洗澡。
沒過一會聽到裴聿珩:“霍然。”
霍然懵了一瞬:“怎...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
過了一會,又了幾回,都沒事。
後來似乎喊累了,換了開朗。
開朗:“首席!”
霍然:“......”
又過了幾分鐘,開朗在裴聿珩的教導下,學會了的名字。
開朗:“霍然!”
霍然:“......”
他們在耍玩?!!!
沒出聲音,決定不回應!
起拿過浴巾干,剛拿起睡往上套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被踹開。
霍然:“......”
霍然楞了一秒,跟站在門口的一人一鳥,大眼瞪小眼。
反應過來,“啊!”了一聲,直接將手里的睡甩到裴聿珩腦袋上。
“你們!”
“出去!”
裴聿珩罕見的沒懟,轉出門的時候,還心的把睡留下了。
等出去的時候,發現裴聿珩沒在臥室,次臥浴室的燈亮著,水聲約約傳出來。
他不是洗過澡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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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頌劇院,樂團排練結束,排練廳里安靜下來,只剩幾個人在收拾譜架。
霍然看了眼手機的信息,裴聿珩說塞車,會晚點到。
霍然:【不急,注意安全。】
掃了眼兩人的聊天記錄,這半個月他們似乎于一種有點曖昧又平和的氛圍,他們會一起吃飯,一起上下班,裴聿珩不加班的時候會接送上班。
一切都往著預想的方向發展。
同事關小谷見收拾完還沒走:“然然,還不走嗎?”
“嗯,谷姐,我等會走。”
關小谷上下打量了一下霍然:“眼鏡舍得摘了?我就說你早點把那影響值的黑框眼鏡摘掉,你非不聽!現在怎麼想通了?”
關小谷休產假才上班,今天見到霍然時,就想這麼說了,團長來了沒辦法才忍到下班。
霍然跟關系不錯,平時也經常一起開玩笑,對關小谷笑笑:“嗯,頓悟只需要一瞬間。”
關小谷掃了眼空的手指,走過去拿胳膊肘拐了拐:“然然,咱們團新來那個趙策暗你,今天排練的時候,我就看他一勁兒看你!”
出手指數著:“看了有十幾回吧!”
霍然:“......”
“好啦!不逗你了,說正經的,今早送你的男人是誰?男朋友?”
霍然頓了下,想到裴淼淼和江嶼之前偶爾也會來樂團,怕說。
“不是,就是朋友順路送我一下。”
關小谷笑笑,那笑容里帶著‘你騙誰呢’的意味:“順路?哪個男人能大早上順路送你上班,要追你吧?”
霍然尷尬笑笑,那倒也不是,追來追去的那些環節,他們完全不需要。
“霍然。”
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排練廳門口傳來。
霍然眉尾挑了下,心跳猛地加速。
不會被聽到了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