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邵年微微側頭,朝黎半夢和裴淮聲看去。
他一半臉在明,一半臉在暗。
顯得沉可怖。
他什麼都沒說,但眼神凌厲鋒利。
車輛漸漸駛遠,宗邵年將車窗升起。
“宗總,”陳景問道,“太太和其他男人單獨待在一起,如果不小心被狗仔拍到,大做文章的話,恐怕會對您和宗氏的形象造影響。”
“影響最大的,難道不是自己麼?”
“額……”
宗邵年面無表:“最好今晚就和裴淮聲去開房,聲名狼藉,萬人唾棄。作為過錯方,離婚時從我這里拿不到一分錢。”
黎半夢不是想要錢麼?
越是想要的,他就越不想給。
他寧愿捐給慈善機構,也不愿意花在黎半夢的上。
他倒要看看,沒了他,能有什麼好下場。
就黎家那個況,還有那不爭氣的哥,過不上好日子。
黎半夢是覺得翅膀了,可以有底氣離開他了,卻忘記了這麼多年來,是依附著宗家才能過得面的。
的傲氣,宗邵年早就想狠狠的殺一殺了。
———
黎家別墅。
離了婚的黎半夢,唯一能落腳的地方,就是這里了。
爸媽去世後,公司、份、房產等等統統都被二伯霸占,只留下這棟別墅給和哥。
嫁給宗邵年之後,便搬走了。
現在又要搬回來。
走進客廳,黎半夢聞到一濃烈的酒氣。
地上散落著酒瓶,煙頭,還有彩帶,好幾副撲克、麻將等等,簡直得跟垃圾場似的。
黎旭樺呈大字形躺在沙發上,呼呼大睡,手臂上還枕著一個穿著吊帶的人。
黎半夢氣不打一來。
隨手撈起空酒瓶,重重的往茶幾上一砸——
“砰!”
巨大的碎裂聲響,驚醒了沙發上的男。
黎旭樺猛地坐了起來,睡眼惺忪的:“怎麼回事?哪里炸了?”
黎半夢盯著他:“我要炸了。”
“咦?夢夢啊,”黎旭樺看見是,反而松了口氣,“你回來了啊,坐……隨便坐。”
說著他又要躺下。
黎半夢沖過去抓住他的領,強行將他拽坐起來。
然後又看向那個人:“還不走?”
“你誰啊……”人不滿的瞪著他,“樺哥哥,你不是說只有我一個麼?”
“滾吧你,是我妹,親妹。”
人灰溜溜走了。
黎旭樺的酒還沒完全醒,癱坐在沙發上,打著哈欠:“你一個人來的?宗邵年呢?沒陪你啊。”
“我們離婚了。”
“切,別開玩笑了,”黎旭樺滿不在乎的擺擺手,“你從小就他得要死要活的,怎麼舍得放手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黎旭樺慢慢的瞪大眼睛,直勾勾的著黎半夢:“你腦子進水了?”
“我看腦子進水的人是你!”黎半夢說,“天天醉生夢死,玩人辦派對,不務正業不,你這輩子就這麼混吃等死了?我們家就永遠落敗了?”
當初二伯黎鴻接管家業的時候,號稱侄子侄還小,未年,不懂得經營公司,所以只能他來持。
兄妹倆好不容易熬到年,結果,黎旭樺是個扶不起的阿鬥。
投資哪個項目,哪個項目就虧損雷。
做生意一竅不通,吃喝玩樂倒是通得很。
而黎半夢畢業後就結婚了,黎鴻說,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,更沒資格手黎家的公司了。
“我也想啊,”黎旭樺應道,“但我不是這塊料,我有什麼辦法?再說了,宗邵年袖手旁觀,這些年愣是沒接濟照顧我一點,你不反省反省你自己?大舅子都不幫,他一個勁的幫付家那伙人!”
這話到了黎半夢的痛。
以宗邵年的能力,他稍微指,底下的人就能賺得盆滿缽滿。
但他偏偏不扶黎旭樺。
黎旭樺的怨氣一直很大,索破罐子破摔,更加擺爛了。
“還有那個付妤妍,就算救了他一命,又怎樣?你才是他明正娶的宗太太,你怎麼不吹吹枕邊風,給我爭取一點機會?你們還青梅竹馬的,他就不念一點舊啊?”
黎半夢說道:“付妤妍回國了。”
“什麼?”黎旭樺一驚,連忙說道,“完了完了,徹底完了!沒了宗邵年大舅子的份,付妤妍又搶了你的位置,我們真的只能等死了。”
“哥!”黎半夢咬咬牙,“路是自己走出來的,我們還沒到那個絕境。”
“你想自己闖?”
“對。”黎半夢回答,“你把你現在所有的資源人脈,還有項目況,統統整理好,做一份詳細的資料給我。你跑不通的業務,我來跑。”
就不信了。
不比任何人差。
黎旭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: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你面對的,不僅僅是宗邵年的封殺,還有黎鴻的打!”
黎半夢只是說道:“把資料給我。”
只恨自己不是男兒,不然,早就千方百計的拿回家業了。
也恨,自己是腦,耽誤了五年的大好時。
好在,為時不晚。
黎半夢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,把黎旭樺手里的那些爛攤子一個個的梳理清楚。
還有希的項目,大力跟進。
沒希的,舍棄。
黎半夢白天在外面奔波,見銀行老總,見工程負責人等等,吃了閉門羹也不在乎,一次次的求見,換取聊天的機會。
晚上,在電腦面前整理資料,直到眼睛都睜不開了才去睡。
累嗎?
累。
但是覺得,沒有宗邵年累。
這天上午,黎半夢正準備出門,卻接到了宗家老宅管家打來的電話。
“,”管家說,“老太太昨天半夜突發急病,送去搶救了。這會兒剛醒,里一直念叨您呢,您看……您趕過來一趟吧。”
“好,我馬上來。”
黎半夢立刻往醫院趕去。
宗老太太對黎半夢,是真心實意的喜。
畢竟這樁婚事,當年是老人家做主定下來的。
打心眼里希宗邵年和黎半夢能夠恩恩的。
黎半夢火急火燎的推開病房的門,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病床旁邊的宗邵年。
他也在。
宗邵年冷冷瞥一眼,薄輕抿,還是那副清冷疏離的矜貴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