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妤妍的嗓音在那場大火里損,從此,音便變得沙啞噶,很是難聽。
但現在聽起來,卻變得清脆不。
看來,國外這些年,宗邵年為了付妤妍的這把嗓子,費了不心力財力,竟然治好了大半。
“阿年,你覺得這個好看,還是這個款式好看?”
“哎呀,我都喜歡,怎麼辦呢。”
“你幫我選選嘛,阿年。”
那是黎半夢學不來的俏甜膩。
在宗邵年面前,溫乖巧懂事賢惠大方,卻唯獨沒有那份的靈。
因為不被。
被的是付妤妍。
宗邵年的聲音說不出來的溫和:“在你上,都好看。”
這是黎半夢從未聽到過的。
他和說話,向來冷冰冰。
和不的區別如此明顯。
黎半夢垂著眼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當年,宗邵年以全校第一北城第一的理科狀元績,考華清大學。
轟全校。
無數學弟學妹將宗邵年視為榜樣。
其中就包括黎半夢。
雖然有著娃娃親的婚約在,但是知道,不能和宗邵年差距過大。
他太過耀眼。
不能普通平凡。
他說:“夢夢,我在華清等你。”
那時候的他,音也有此刻的。
宗邵年的一句話,為了黎半夢整個高中三年努力的力。
于是開始拼了命的學習,走路吃飯睡前都在背單詞,做試卷,終于如愿以償,也考進了華清大學。
大一時,他大四。
畢業時,他已經是宗氏集團的執行總裁。
黎半夢一直都在追隨宗邵年的腳步。
然後將他追丟了。
如果沒有那場大火,如果付妤妍沒有救他,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。
收回思緒,黎半夢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誰呀?”付妤妍問,“我去開門。”
“不必。”宗邵年住了,朗聲說道,“進!”
黎半夢推開了門。
付妤妍滿臉的笑意,在看見的那一秒鐘,變得僵。
但黎半夢卻揚起了笑容。
“打擾了。”說,“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。”
沙發上散落著幾頂帽子,還有一些發卡發繩等小配飾。
宗邵年日理萬機,忙得腳不沾地,倒是能空看付妤妍佩戴這些玩意兒……
真無疑了。
“不過,”黎半夢話鋒一轉,“沒記錯的話,昨天我約的就是這個時間,我很守約。”
付妤妍側頭看向宗邵年。
“阿年,你約了半夢,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呢?”輕聲道,“我應該避一避的,免得打擾你們。”
宗邵年坦然又淡漠的回答:“為什麼要避。”
“總歸有些不妥。”
“是搶走了你的位置,現在要還給你,”宗邵年說,“阿妍,你就該在場。”
他想娶的,一直都是付妤妍。
是黎半夢攥著兒時的婚約,迫他婚。
該覺得慚愧的,是黎半夢。
黎半夢沒想吵架的。
只想讓宗邵年順利在手同意書上面簽字。
手不能再拖了。
哪怕離婚協議他簽不簽,都不在乎。
但是他這句話,卻讓黎半夢非常非常的不舒服。
黎半夢走到宗邵年面前,一字一句開口:“我沒有搶任何人的位置,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。十歲那年,親口定下我和你的婚約,而你,沒有拒絕。”
“你想我讓給付妤妍,我不讓,這位置就付妤妍的了?宗邵年,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“直到現在,我將位置還給你,不是為了全你和付妤妍,而是決定……放過我自己。”
隨後,黎半夢目一轉,看向付妤妍。
“我不要的東西,你覬覦很久了吧。我不要的男人,你也仰慕很久了吧。這麼喜歡用二手的東西,真是我無法理解的癖好。”
付妤妍的臉有些發白,弱弱的。
宗邵年薄一抿,臉上有些怒氣:“黎半夢,你……”
“你明知道我上午過來,還和付妤妍在辦公室調,你儂我儂,有意思嗎?”黎半夢直接打斷他的話,“這麼想要秀恩,干脆開個賬號架個手機,全程直播算了,全國人民都看得見,還能收打賞得禮。”
這懟起人來,伶牙俐齒的,一點兒也不客氣。
比起黎半夢的咄咄人,付妤妍顯得格外溫大度。
“你誤會阿年了,半夢,”付妤妍說,“是我閑不住,自作主張的要來找他。我并不知道你們約了見面,他也沒告訴我。不然,我不會這麼不識趣。”
黎半夢問:“那你現在已經知道了,還留在這里干什麼?”
付妤妍一時答不上來。
怔怔的看了黎半夢好幾秒,付妤妍嘆了口氣。
“半夢,我明白你很討厭我。其實,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,你值得更好的,你和阿年的緣分早就盡了散了,不該再在一起的,是你執念太深。”
黎半夢都氣笑了。
付妤妍還教育起來了。
付妤妍說得很是委屈:“你們結婚後,我在國外一待就是五年。你們是夫妻,我是外人,我不能摻和進來,否則就小三了。直到你們確定離婚,我才回到北城的。”
再讓付妤妍說下去,黎半夢就要了棒打鴛鴦的劊子手了。
“好了,我沒空聽你扯這些,我也不是宗邵年,不吃這一套。”黎半夢面無表,“我是來簽離婚協議的,我擬好了,宗邵年,你要看麼?”
“我律師來。”
宗邵年轉,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聽筒。
法務部的張律師在五分鐘之,風風火火的趕來了。
黎半夢將離婚協議書遞過去。
這是從網上下載的模版,稍微改了改,都沒怎麼仔細斟酌里面的條款。
口口聲聲的說要錢,其實要的從來不是錢。
是。
到頭來,沒得到,錢……
也分不了多。
宗邵年不會給很多資產的,了解他。
心狠,淡漠,無。
甚至,有沒有這份離婚協議,黎半夢其實都無所謂。
只是假借著簽離婚協議的名頭,要宗邵年在不知的況下簽了手同意書。
張律師認真的閱讀著,總裁辦公室里安靜無比,只有紙張翻的聲音。
看完之後,張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:“宗總,協議里沒有任何對您不利的條款。牽扯到您財產的,也只有一千萬和……一輛車。”
這就是黎半夢所謂的“要錢”。
一千萬,都買不到宗邵年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