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置信的抓著黎半夢的肩膀,使勁的晃了晃:“你再說一遍?你什麼出戶?”
“凈出戶。”
黎旭樺要氣瘋了。
“黎半夢!你是個傻嗎!五年,你一分錢私房錢都沒有就算了,離婚還不知道拿一筆?那是你應得的!是屬于你的!你以為不要錢,你就很高尚很偉大了?”
“你他媽白給宗邵年睡了五年?他就是去KTV個三陪,也得花錢啊!你還免費,免費就算了,還倒!你很有錢嗎?你這麼視金錢如糞土,就在乎你那點看不見不著的虛無了?”
黎旭樺用力的晃著黎半夢。
黎半夢只覺得頭暈眼花。
閉上眼,緩了一陣,才將這難了下去。
“宗邵年沒我,”說,“我們只睡了一次,還是因為宗老太太做局下了藥。”
“那也是睡了!”
“所以呢?”黎半夢問,“我就要去問宗邵年要錢?”
黎旭樺氣炸了:“我跟你說不清!”
“我也和你說不清。”黎半夢看著自家親哥,“但凡你爭點氣,努點力,我們家也不至于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。”
“呵呵呵,你也試過了,知道那些人多難搞定。黎鴻明里暗里的排我,早就打過招呼了,沒人愿意搭理我。宗邵年又不幫忙,扶持一把…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容易!”
黎旭樺這話倒是說對了。
總算從他里聽到兩句靠譜的了。
黎半夢掙開他,在沙發坐下,抱著抱枕,表有些凝重。
也發現,這條路行不通。
只能換。
做人做事,都要懂得審時度勢。
不能死磕,要靈活。
“我不會要宗邵年一分錢的,”黎半夢說,“但是,我會要到我應得的錢。”
“哪些錢是你應得的?”
黎半夢盯著黎旭樺:“爸媽的錢。”
黎旭樺慢慢的冷靜下來: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跑業務做項目,我們是不可能贏得過黎鴻的。這個賽道他已經遙遙領先,我們塵莫及,只能改變方向。所以我決定……”黎半夢頓了頓,“重新創業。”
“啟資金呢?”
“剛剛說了,爸媽的錢。”黎半夢微微一笑,“我得去問那位好二伯,要一筆啟資金。”
黎旭樺切了一聲:“他肯定不會給。”
“我有辦法……讓他不得不給。”
黎旭樺還想再問,黎半夢已經站起:“我想回房間休息一會兒,哥。”
累了。
心力瘁。
黎半夢拎起包,有氣無力的上樓回房。
偌大的別墅,還是家的模樣,還是爸媽在世時的布局。
家裝等等,這些年來沒有變化。
但是太冷清了。
只有和哥哥。
連傭人……如今都請不起。
回到房間,黎半夢從包里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書。
翻到手同意書那一頁,小心翼翼的取出來,生怕撕扯爛了。
“宗邵年”。
他的字,很悉。
鼻子有些發酸,有點想哭。
黎半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 扯了扯角:“有什麼好哭的,結束了,都結束了。”
往後,都是新生。
的掌心在小腹上。
懷孕才不到兩個月,并不顯懷,的肚子依然很平坦。
本來該有兩個寶寶的,上天賜給一對雙胞胎。
偏偏,命運弄人,只保住了一個。
也好,也好。
起碼這個世界上,會多了一個人和脈相連。
將全部全部的,都給這個孩子。
黎半夢拿出手機,撥通了醫院的電話。
“喂你好,我是黎半夢。我要預約明天上午的手。”
———
第二天。
黎半夢如約來到醫院。
將手同意書拿出來,特意強調:“夫妻雙方都簽字了。”
護士接過,看了一眼,點點頭,開始在電腦上作。
“黎半夢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家屬呢?”護士問,“也來了吧。”
黎半夢一怔:“家屬?”
“是啊,”護士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,移到的臉上,“做手肯定要家屬陪同啊,你要打全麻,到時候手結束之後,誰來照顧你?”
“我……一個人來的。”
“一個人不能做手。”
黎半夢嘆了口氣。
真是一波三折。
一個人簽字不行,一個人手也不行。
什麼都要兩個人。
卻只有自己。
黎半夢試探的問道:“必須要家屬嗎?我爸媽去世了。”
“你老公呢?”護士說,“他不是在這上面簽字了,他不來陪你?”
“他工作忙,出差了。”
護士看向黎半夢的眼神,帶了幾分憐憫:“哎,這是規定,我也沒辦法。你有沒有別的親戚?”
黎半夢首先想到的,就是黎旭樺了。
“有個哥哥,”應道,“我給他打電話。”
“行,他盡快趕來,我幫你重新約個時間。”
“好的謝謝。”
黎半夢轉,來到樓梯間,撥通了黎旭樺的電話。
“喂。”黎旭樺還在睡覺,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哥,我在醫院要做一個小手,需要家屬陪同。”說,“你過來一趟吧。”
“我?你怎麼不宗邵年?”
黎半夢反問:“你覺得他會管我死活嗎?”
黎旭樺那頭安靜了幾秒,然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:“等著吧。”
這哥雖然是個沒用的紈绔,但起碼,還算是有點良心和責任的。
他半個小時就趕過來了。
“什麼手啊,你怎麼了?”黎旭樺問,“被宗邵年氣出病來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什麼病。”
黎半夢回答:“婦科方面的,子宮長了個幾厘米的小息,需要手切除。”
“不要吧?”黎旭樺有些擔心,“不是腫瘤吧?”
就這麼一個妹妹相依為命,還是希能好好的,平安健康。
黎半夢搖了搖頭。
不想多說,怕餡。
黎旭樺松了口氣。
有了他在,接下來的流程就順利多了。
而且他還是哥哥,手告知書、風險提示書等等,他都有權利簽字。
黎旭樺唰唰的簽,也不多看兩眼。
很快,黎半夢被推進了手室。
上方的燈亮起。
黎旭樺坐在外面等。
他哪坐得住?
來回走,時不時抓耳撓腮的。
黎旭樺腦海里突然靈一現——
什麼息啊,還需要手切除……夢夢不會有事瞞著他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