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風到一陣煩躁,林婉雲一大早就在給他臉看。
他下樓的時候,已經坐在餐桌前了,面前擺著一碗粥,手里拿著手機慢慢劃著。
他走到餐桌前坐下,保姆立馬把早餐端上來,還是在看手機。
“你究竟有完沒完,非要鬧是吧!”
裴聿風的聲音在餐廳里響起來,帶著不住的火氣。
一向以他為中心的林婉雲,此時,并不想理會他。甚至沒有抬頭,手指在屏幕上繼續劃著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“你……”
他盯著,等了一會兒,等說話,等像以前那樣下語氣哄他兩句。可什麼都沒說,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粥。
裴聿風一口氣堵在口,上不來下不去。
他賭氣的甩手:“不吃就不吃!”
他就像是在唱獨角戲,沒有人接下去。
裴聿風站起,就那麼站在林婉雲的面前,或許是意識到早上說話語氣有些重,便了幾分。
“老婆,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?”
他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的哄,提醒了,也應該消氣了吧。
只要林婉雲好好辦他的生日宴,他也不是不能回歸家庭。
以後應酬,多回家吃飯,想要什麼就買什麼。
人嘛,哄哄就好了。
林婉雲手機的作停頓了一下,才茫然的抬頭:“什麼日子?”
看著他,眼神里是真的茫然,不是在裝。
裴聿風等著往下說。
想起來了,昨天管家提醒過,今天是裴聿風的生日,生日宴在老宅辦,夫人昨天就讓回去了。
不過,都要決定離婚了,裴聿風的生日宴,和有什麼關系?
又低下頭,繼續看手機。
裴聿風等了半天,什麼都沒等到。
他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,每個字都像是從齒出來似的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到什麼時候。”
說完,他轉就走。
這一次,他一定要讓林婉雲好看。
為裴夫人,居然給他甩臉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現在竟然連他的生日都敢裝不知道。
他坐上車的那瞬間,就賭氣似的吩咐助理:“把夫人的卡停了。”
助理愣住:“啊?”
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停卡?
可是…夫人好像從來沒用過那張卡啊..
“總裁,夫人好像沒有…”
“你要幫說話?”裴聿風直接打斷他的話,很不滿。
助理立刻閉:“沒有,我現在就去安排。”
車子駛出別墅,裴聿風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睛,心里還是那散不去的煩躁。
到辦公室之後,剛出電梯,白曉曉就走了上來,手上還提著一個的飯盒。
“聿風哥哥,你嘗嘗我給你準備的早餐。”迎上來,聲音的,帶著些許俏皮:“這可是我第一次做,讓我來犒勞犒勞你吧。”
把飯盒舉到他面前,仰著臉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這才是裴聿風心中的理想老婆。乖乖巧巧的,會撒,懂得心疼人。
可……
他腦子里忽然閃過早上林婉雲低頭看手機的樣子。
沒抬頭看他,沒表,那雙明亮的眼睛,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漸漸失去了。
他的心不知道怎麼回事,忽然疼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聽見自己說:“我已經讓助理去買早餐了,你去準備一下早上的開會事宜。”
白曉曉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。
“這是我熬了很久的……”輕聲說,聲音里帶著一點委屈:“你真的不賞個臉嗎?”
“別鬧。”他頓了一下,語氣放了些:“快去準備。”
白曉曉抬起頭,出一個笑:“好,我聽聿風哥哥的。”
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,白曉曉就拿起手機,翻出一個號碼,撥了過去。
“喂,伯母,是我,曉曉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,帶著點意外:“曉曉?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?”
“伯母,我想問問今晚的生日宴準備得怎麼樣了。”白曉曉的聲音溫得:“聿風哥哥最近太忙,我怕他顧不上,想幫幫忙。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,您盡管說。”
“哎呀,你這孩子,有心了。”電話那頭的張清然笑了:“還是你懂事。林婉雲那個當妻子的,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,我打電話過去,說不來了。你說說,這像話嗎?”
白曉曉垂下眼,語氣里帶著擔憂:“姐姐可能是有別的事要忙吧。伯母您別生氣,我今天沒什麼事,可以過去幫忙的。雖然我可能做得不好,但總比沒人張羅強。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麻煩你,你還要上班呢。”
“聿風哥哥這邊的工作我可以晚上再做。”白曉曉說:“伯母的事更重要。”
張清然在電話里笑起來:“好好好,那你下午過來吧,我讓人接你。”
“好的伯母,下午見。”
白曉曉掛了電話,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**
到了晚上,裴聿風看了看時間,宴會應該快開始了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林婉雲一個消息都沒有給他發。
換做以前,肯定有很多消息。今天做了什麼,干了什麼,準備了什麼飯菜,老宅那邊布置得怎麼樣了,來了哪些親戚,媽有沒有說什麼,爸今天心好不好……
他的手機每天都被的消息塞滿。
可今天,什麼都沒有。
他沒來由的一陣心慌。
直到新消息進來,是陳晨發的:裴哥,你怎麼還不來啊,你的生日宴都快開始了,小嫂子準備得不錯啊。
看來是林婉雲準備給他驚喜,才故意沒和他說一句話。
他離開的步子,都變的輕快了。
老宅被布置得很漂亮,氣球,鮮花,燈,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裴聿風在人群里找悉的影,可還是沒看到,還是沒有林婉雲。
他走到母親張清然邊:“媽,婉雲呢?”
這不是給自己準備的生日宴嗎?
張清然本來在和人說話,聽見這話,臉上的笑立刻收了起來。
“哼,你還提呢。”著聲音,但語氣里的不滿藏都藏不住,“一整天沒有出現,連個電話都不打,這像什麼話?你是丈夫,今天是你生日,當妻子的不來持,像話嗎?”
裴聿風皺起眉:“沒來?”
“沒來!”張清然氣得不輕,“要不是白曉曉,你的生日宴都辦不了!人家曉曉一早就過來了,忙前忙後,什麼都幫著張羅,比那個當妻子的上心多了。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林婉雲,這幾年我真是白疼了。”
白曉曉?
林婉雲呢,為什麼不是林婉雲給他準備生日宴?
裴聿風站在原地,腦子里有些。
真的沒來。
昨天拒絕了管家,今天真的沒來。
裴聿風的目越過人群,落在白曉曉上。正在給客人倒酒,作輕,笑容得,一副主人的樣子。
“曉曉這孩子是真的好。”張清然還在說,“懂事,乖巧,知道心疼人。你要是真有心,就別老想著那個不知好歹的。”
裴聿風沒接話。
他轉往外走,走到院子里,站在那兒點了煙。
夜風吹過來,有點涼。
他想起早上林婉雲看他的眼神,茫然的,空空的,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說:“什麼日子?”
是真的忘了。
還是本不想記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