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霍氏大樓前停下。
林婉雲推開車門，跟霍霆淵一起上了樓。
林婉雲坐在工位上，把今天拍的照片、記的筆記，還有杜雨薇作品的細節，一點一點整理歸檔。
電腦屏幕的映在臉上，的表很專注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輕快。
程功在旁邊忙著，時不時湊過來看一眼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還“裝模作樣”地提醒了一句：“林設計，時間也不早了，要不明天再整理吧，不急于這一時。”
實際上，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今天發布會上有什麼東西。
偏偏林婉雲是新人，讓新人第一天加班，總歸不是很好。
“沒關系的，老大。”林婉雲盤算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工作：“不整理出來我也不安心。老大，你先回去吧，我整理完發給你就下班。”
沒必要讓人在這里等著。
“那行，我也回去趕趕稿兒。”程功欣地拍拍的肩膀：“你早點弄完早點回去。”
程功離開後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，只有頭頂這盞燈還亮著。
林婉雲把照片一張一張導出來，把筆記一條一條敲進去，把杜雨薇每件作品的細節都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等忙完，天已經黑了。
把最後一份文件存進筆記本，又給程功發了一份，才關上電腦下樓。
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正要往路邊走，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臺階下面，站著一個人。
裴聿風。
他靠在車門上，不知道等了多久，襯衫的領口敞開著，袖口也挽起來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。
他看見出來，站直了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路燈的落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忍了很久。
“婉雲。”他喊的名字，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林婉雲的臉很不好看，甚至有些不耐煩：“你怎麼在這里？”
“我來接你回家。”他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種討好的小心翼翼：“你已經兩天不在家了。”
“你現在才發現？”
“我...”裴聿風自知理虧，耐著子解釋，“曉曉在醫院我不放心，我再回家找你的時候，管家才說...我以為你是鬧脾氣，沒想到....你居然去參加發布會？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不敢相信似的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的設計？”
林婉雲覺得諷刺極了。
怎麼都沒想到，裴聿風居然會問這麼弱智的問題。
“你難道忘記，我當全職主婦之前，在哪兒工作了嗎？”
“這……”
是啊。
林婉雲以前是賽瑞斯的珠寶設計師，也是當時圈子里小有名氣的設計師。
嫁給他之後，就被要求回歸家庭。
這件事，他確實是知道的，只是從來沒放在心上過。
“是我忘記了。”裴聿風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點心虛：“裴氏也有珠寶設計部門，你可以去自家公司上班，明天就把工作辭了吧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林婉雲的臉瞬間黑下來：“裴聿風，你做不了我的主，我不會去你公司，也不會回家。你趕走吧！”
裴聿風的耐心耗盡了。
他沒料到林婉雲居然不吃，心里很是窩火。
“林婉雲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他的聲音拔高了：“我都已經好言相勸了，你還想讓我怎麼樣？”
他開始數落。
“你把家傳項鏈送人就算了，現在居然不回家，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！”
“那不是正好嗎？”林婉雲不怒反笑，角勾著諷刺的弧度：“我替你把項鏈送給白曉曉，不是你心中的白月、你最理想的妻子人選嗎？”
裴聿風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模樣，很是煩躁地解釋：“我都已經說了，我和曉曉沒關系，你能不能別一天天沒事找事！”
最後半句是吼出來的。
街上的行人朝這邊看過來，林婉雲不想在公司門口和他爭辯。
“我不想和你說話。”的聲音冷下來：“我們都冷靜一下吧，等你什麼時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，我們再通。”
直接轉離開。
裴聿風還想跟上來，猛地回頭吼了一句：“別跟著我！”
裴聿風站在原地，很久沒有。
**
裴聿風沒有帶走林婉雲，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。
推開病房門的時候，白曉曉正靠在床頭看手機。
看見他進來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臉上綻開一個甜甜的笑。
“聿風哥哥，你來啦！”的聲音的，但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臉：“你怎麼不開心啊？”
裴聿風沒說話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眉宇間全是疲憊。
白曉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，試探著問：“是不是...婉雲姐姐又生氣了？”
裴聿風睜開眼睛，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白曉曉垂下眼，手指絞著被角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是不是因為我的事，我就知道...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給你打電話的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裴聿風的聲音有些啞：“就是不回家，去找工作了。”
“找工作？”白曉曉睜大眼睛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的驚訝：“婉雲姐姐為什麼要找工作啊？聿風哥哥不是對很好嗎？”
裴聿風苦笑了一下：“說要離婚。”
白曉曉的睫了，低下頭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聿風哥哥，都是我不好，要不是因為我，婉雲姐姐也不會誤會，也不會跟你鬧離婚。”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：“你還是趕回家吧，別管我了，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，現在就能出院。”
說著，就要掀開被子下床，一副要趕他走的樣子。
裴聿風手按住的肩膀：“你別，還沒好利索呢。”
“可是...”白曉曉咬著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：“可是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，婉雲姐姐說得對，我一個外人，不該纏著你的。”
裴聿風看著這副樣子，心里更煩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語氣溫和下來：“你別多想，的事跟你沒關系。”
是林婉雲自己不懂事，和曉曉有什麼關系？
白曉曉低著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聿風哥哥，我真的沒事了，可以回家休養。但現在太晚了，我一個人回去有點害怕，能不能...能不能去你家里住一晚，就一晚，明天我就走。”
抬起眼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眼神里全是依賴和不安。
“我保證不添麻煩。”小聲說：“我就是...不想一個人待在醫院里。”
裴聿風看著，猶豫了一下。
太晚了，讓一個人回去確實不合適。
“行吧。”他說，“收拾一下，我帶你回去。”
白曉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臉上出一個乖巧的笑。
“謝謝聿風哥哥！”掀開被子，作很輕快，完全不像上有傷的樣子。
裴聿風注意到了，但沒多想。白曉曉靠在他肩上，走得很慢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，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。
回到家，裴聿風打開客廳的燈，沒看到悉的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聿風哥哥？”白曉曉的聲音從後傳來：“你怎麼站在門口不？”
裴聿風回過神，側讓進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：“客房在二樓，我帶你上去。”
白曉曉走進來，目在客廳里轉了一圈。
“婉雲姐姐不在家嗎？”問，語氣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