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曦輕輕地將筆記本放在酒店那張致的小圓桌上，然後，順手拿起一罐啤酒，穩穩地在了筆記本的一個角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，林曦曦認真在筆記本上寫每一個字。
“先說不產。”的筆尖點在紙面上，“婚房是誰的名字？首付誰出的？貸款誰在還？”
沈清辭靠在床頭，抱著那罐啤酒 “婚房是婚後買的，首付他爸媽出的，名字是他的。但婚後我們一起還了五年貸款，裝修是我出的錢，我記得好像有一百二十萬。他爸媽當時還說貸款不用我還，我出裝修費就可以。結果，他爸媽說我們的房子我們自己還” 想起都覺得好笑，出爾反爾就是婆婆最擅長的手段。
“裝修發票還在嗎？”
“應該在。”沈清辭皺眉想了想
“我有個文件袋，專門放這些東西。”
林曦曦飛快地記 “車子呢？”
“一輛路虎，婚後買的，他的名字。”
林曦曦一邊記一邊點頭，偶爾一句“這個能爭”
“那個你最拿一半”。
沈清辭笑了笑 “ 我已經準備好一份給他，公司份，基金那些”拿出來給林曦曦過目
林曦曦看的很認真，生怕會了些什麼，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 “明天，我跟你一起去律師所，看看有什麼要補上，不能便宜那個姓周的”
沈清辭飲一口啤酒道“小三姐的爸爸說給我補償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”
林曦曦眼神瞬間亮的駭人“ 既然有這麼好的事？爸怎麼樣帥不帥？”
沈清辭驚訝得合不攏：“咋了大姐？這你都要問？”
“當然要問” 林曦曦把筆一擱，整個人往前探了探 “爸要是帥，你就去勾引爸，當後媽，讓管你媽。當小三姐的媽媽，那不比跟搶一個出軌男痛快多了？”
沈清辭里的啤酒差點噴出來，嗆得直咳嗽：“你瘋了吧？”
“我怎麼瘋了？顧北辰是吧，有名氣的，他現在還單呢！”林曦曦一臉正經，掰著手指頭給算
“你看啊，勾引你老公，你就勾引爸，很公平嘛。到時候你是長輩，過年還得給你磕頭拜年，想想就解氣。那時，你就是後媽，天天端起架子。這劇本不比你在這爭房產有意思？”
沈清辭張了張，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“再說了 ”林曦曦重新拿起筆，在紙上刷刷寫了幾個字
“爸確實很有錢，給的補償不如債父還。你拿兩份一份離婚財產，一份顧北辰的補償和一份當後媽的彩禮。你這波資產重組。”
沈清辭終于笑出了聲，啤酒罐在臉頰上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我在說最優解。”林曦曦一臉正經，“你先回答我，爸多大？什麼長相？”
沈清辭著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爸還是帥的看起來應該四十多。”
“小三姐今年二十四歲，算他爸在法定年齡結婚馬上生娃，今年差不多四十五，六歲”林曦曦嘟囔著
“你今年二十八…他四十五 ”林曦曦眼睛亮晶晶地湊近
“關鍵是有錢啊！他不是說要給你補償嗎？說明這人講道理，比那個姓周的有良心。你要真嫁過去，他兒不得氣死？”
“你夠了啊。”沈清辭拿抱枕砸。
林曦曦一把接住，笑得前仰後合：“我認真的！你想啊，以後家庭聚會，小三姐坐在你對面，管你媽，心里什麼滋味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越說越離譜。”沈清辭笑著搖頭，把話題拽回來
“說正經的，明天幾點去律所？”
“九點半，我約了陳律師，專門做婚姻家事的，業口碑很好。”林曦曦收起玩笑的神
“清辭，你這次別心。他出軌在先，證據我們都有，該拿的一分都不要讓。”
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輕聲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個小三爸爸的補償，你也別急著拒絕。不管他是出于愧疚還是想息事寧人，錢到你手里才是真的。你不是圣母，不用替他們的良心買單。”
沈清辭點點頭，繼續吃手里的羊串。
林曦曦看這樣，又忍不住賤：“不過說真的，他要是真帥，你考慮一下也行。要不，！你先把人約出來見一面啊，說說話！看看貨再說要不要”
“看什麼貨……”沈清辭無奈地搖頭 “人家兒是我老公的小三，我去見爸，這像話嗎？”
“怎麼不像話？”林曦曦振振有詞 “這外談判。兒破壞你家庭，爸出面道歉，天經地義。你要是不好意思，我陪你一起去。我幫你看看這人靠不靠譜，是不是真心想補償，還是上說說。”
沈清辭看著，半晌沒說話。
林曦曦湊近了點，語氣下來：“辭辭，我跟你說正經的。你嫁進周家這些年，他們家怎麼對你的你心里清楚。婆婆出爾反爾，老公出軌，你出裝修費，到頭來房子都是人家的名字。你現在有機會翻盤，干嘛不要？”
“閉吧你。”沈清辭把空罐子扔過去。
沈清辭忽然想起什麼：“你兒子呢？你出來了誰帶？”
林曦曦笑嘻嘻地躲開 “送我媽那兒了。”
沈清辭一愣：“你媽？你不是——”
“是，我七年沒回老家了。”林曦曦喝了一口酒，語氣淡淡的
“但我媽上個月來了海城。說想外孫了，我說行，你來，但我不會回去。就來了。”
轉過頭看著沈清辭，角微微翹起：“見到我第一句話是‘委屈你了’，第二句話是‘這些年你很辛苦是嗎？’”
沈清辭看著，突然覺得林曦曦眼睛里亮了一下，像是熄滅很久的燈被重新擰亮。
“所以你看，有些關系斷了就是斷了，但有些東西不會斷。你爸媽那邊，你打算什麼時候說？”
沈清辭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等辦完手續吧。”
“你爸要是知道周明軒在外面有人，他應該會原諒你的決定。”林曦曦笑了。
“希吧”沈清辭也笑了。
林曦曦重新開了一罐啤酒，舉起來：“來，敬明天的戰役。”
沈清辭也開了一罐，跟了。
“敬新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