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淑芬推著購車，周明軒跟在一旁，兩人在超市貨架間慢悠悠地走著，故意拖延時間，好讓顧瑤瑤和顧北辰私下商議龍緣小區那套房產的歸屬。
趙淑芬拿起一盒進口車厘子，反復打量著。
周明軒皺眉一驚：“媽，這車厘子不便宜，您什麼時候這麼舍得花錢了？”
趙淑芬角一扯，眼底掠過一算計：“顧丫頭現在金貴，得拿點好東西哄著。”斜睨兒子一眼，怕被看出偏心，連忙改口，“其實也是一直想給阿辭買點……”
說著，故意出幾分傷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從前總不聽話，你們在舊家時就隔了一條街，我想去看看你們，都怕不高興。天天算著日子，就盼著能多見你們幾面。”
著車厘子盒，聲音微微發悶：
“誰知道兩年後你們搬了新家，徹底斷了往來，連好好相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周明軒聽著，心里泛起一陣虛偽的酸。
自從娶了沈清辭，他確實漸漸疏遠了母親，如今想來，只當自己是“娶了媳婦忘了娘”的混蛋。
這些年和沈清辭生活，他一度以為是福氣，可聯系日漸稀疏，逢年過節不過隨手送點禮。直到後來遇見顧瑤瑤，被人追捧討好、事事順著他，他才嘗到被人捧著的快，覺得日子終于“充實”起來。
他暗自慶幸，總算和沈清辭離了婚。顧瑤瑤溫順聽話，一看就好拿，將來必定能和趙淑芬和睦相，他的“好日子”總算要穩了。
“媽，您辛苦了，是我不孝，一直沒好好待您。”周明軒手搭在母親肩上，一臉心疼。
趙淑芬吸了吸鼻子，眼眶通紅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“沒事，都過去了。往後我們好好待瑤瑤，從小生慣養，可不能委屈了。”
話鋒一轉，開始套話：“對了，媽看你這麼中意龍緣小區的房子，那地方真有那麼好？”
周明軒出志在必得的笑：“當然，頂級地段，環境一流，市值整整三千萬。”
趙淑芬眼睛瞬間亮得嚇人：“三千萬？！”
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：“哎喲，瑤瑤真是大方，這麼貴重的房子都愿意過戶給你。”
說著，又往購車里丟了一盒車厘子：“咱們可得好好對這孩子，太懂事了。”
忽然，停下腳步，拉住周明軒的胳膊，左右張一眼，低聲音：
“明軒，房子直接寫你名下，會不會太冒險？萬一……”
“媽。”周明軒不耐煩地打斷，“瑤瑤現在什麼都聽我的，不會有什麼萬一。”
“怎麼不會？”趙淑芬立刻接話，“你當初娶沈清辭時不也這麼說？結果呢？七年連個孩子都沒有，你不還是轉頭找了瑤瑤？
這次不一樣，瑤瑤懷了你的孩子，顧家再強勢，也得認這個外孫。可房子這事，必須留一手。
你聽媽的，把房子寫到我名下。萬一將來你和瑤瑤鬧崩要離婚，房子在你名下就得對半分；可在我名下，那就是咱們周家的私產，跟顧瑤瑤半點關系沒有。媽還能害你不？”
周明軒眉頭鎖，站在原地沉默思索。
趙淑芬說得沒錯，上一段婚姻他已經吃過大虧，被分走一半家產，還額外多給了五十萬。他絕不能再犯同樣的錯。
趙淑芬忽然又嚴肅起來，盯著他：“明軒，你確定這孩子真的是你的？”
周明軒不悅：“媽您說什麼呢？瑤瑤跟我在一起後，行蹤我都清楚，沒那個膽子，也沒那個機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趙淑芬點頭，“可人總會騙人，萬一哪天你發現孩子不是你的，兩人吵翻，房子被分走，你還白白替別人養幾年孩子？
咱們提前防備準沒錯。到時候，這套房子就當是欺騙我們的賠償，你還能像對付沈清辭那樣，再多要一筆。我們多要，是理所應當；不多要，那是我們大度。總不能再被人當冤大頭耍。”
周明軒沉默幾秒，眼神閃爍，最終緩緩點頭：
“也行。不過得先把房子轉到我名下，不能急，免得起疑心。之後再辦贈與，寫到您名下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趙淑芬滿意地笑了，又拿起一袋紅棗，“這丫頭心思簡單，什麼都寫在臉上。說要‘好好跟爸爸說’，你覺得能說得顧北辰？那可不是好糊弄的人。”
周明軒冷笑一聲，眼神冰冷：“讓瑤瑤鬧就是了。鬧得越兇，顧北辰越心疼。再明的爹，也架不住兒一哭二鬧三上吊。”
趙淑芬眼睛一亮：“沒錯！顧北辰就這麼一個兒，從小寵上天。瑤瑤真撒潑起來，他肯定松口。等房子到手，再讓把名下其他幾套也轉過來……”
“媽。”周明軒厲聲打斷，“一步一步來，別太心急。顧北辰不傻，吃相太難看，會被懷疑。”
趙淑芬訕訕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還是你厲害，會拿人。這次總算沒讓媽失。對了，沈清辭那邊，離婚手續辦干凈了嗎？別半路出岔子。”
周明軒一臉無所謂：“貪財，給錢就聽話。再說在婚姻里也沒什麼錯，真鬧大了對沒好。離婚分一半家產，再多加五十萬讓簽字，已經夠便宜了。”
趙淑芬滿不在乎地擺手：“知道知道，趕打發走，別讓礙著我們一家子福。五十萬就五十萬，跟三千萬的房子比，算不了什麼。”
“等我將來飛黃騰達，肯定後悔。到時候回來跪求我原諒，我們正好可以報仇——當然，復婚是不可能的，就是好好出一口惡氣。”周明軒語氣篤定，眼底卻藏著一心虛。
趙淑芬自顧自地盤算：“你和瑤瑤結了婚，顧北辰早晚要退下來，到時候顧家的產業，不就都是你的？我熬了這麼多年，總算要熬出頭了。”
拿起一張嬰兒用品促銷單，看得眼睛發亮。心里盤算著，不能給顧瑤瑤用太差的東西，免得不高興耽誤計劃。
“媽，別看了，先回去吧，瑤瑤還在等。”
趙淑芬依依不舍地放下促銷單，里還在念念有詞：
“等房子到手，媽給你們辦一場風風的婚禮。顧北辰的兒嫁進周家，排場一定要大，讓所有人都看看……”
等顧北辰退了休，他兒子接管家業，我和他還有大把時間培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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