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五可不是普通的江湖漢子。
他出自然門通傳統武,又在風雨如晦的滬市長大,認識了很多風雲人,自然也加了幫派。
後來在一次江湖仇殺中了重傷,被路過的榮老爺子所救。幾番江湖浪淘沙,喬五半退後跟了榮老爺子。
老爺子見當時局勢,怕他被各方勢力裹挾為人作刀俎,就把他送到外國軍事學校進修。整整三年不但通了現代槍械和西洋搏擊,開飛機開坦克更是說來就來。
新時代到來,幫派好像不復存在,但其實只是地下以武門派的面目示人。
而喬五爺這位中西合璧的門前輩,在京滬兩地都頗有分量。
今天接了大小姐的任務,自然辦得妥妥當當。
“這是三張存折取出來的錢,13萬和1100元。大小姐要是需要,我可以幫你全換黃的。”
喬五先掏出幾摞錢放在桌上,又促狹笑道,“我讓人化妝韓春瑤的樣子去取的,保證讓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五叔想得周到。”
榮嘉寶表示佩服,五叔看看著冷酷正經,損人的招數也不啊。
他說化妝韓春瑤的樣子,那必然就是十足十的相似。一想到韓春瑤到時候抓狂的樣子心里只覺得痛快。
喬五見眼睛都沒往那錢上落,再次慨,果然是老爺子的種,連那視金錢如糞土的勁兒都一模一樣。
“大小姐吩咐讓我挖地三尺,我就讓人帶了幾個金屬探測,結果還真讓我發現了好東西。”
“柴房地底下挖出四口箱子,裝的全是金銀古董;水井旁也挖出四口箱子,清一的進口槍械,全新的,連槍油都還在。”
喬五說著也是嘖嘖稱奇,韓春瑤什麼分量他最清楚不過,在的院子里怎麼會挖出這些東西。
“東西呢?”榮嘉寶聽了也是一驚。
本以為最多就是找到些金銀古董,或者是韓春山的一些東西,怎還會有大批進口槍械?
“那東西太扎眼,我挪到西門倉庫了,大小姐隨時可以去取。”
喬五說話間又取出一沓文件和兩個本子,榮嘉寶接過來翻了翻,面倏地沉了下來。
“五叔,你認識這個人嗎?”指著一個名字問。
“認識。”喬五掃了一眼,面鄙夷,“也是從滬市過來的,二十幾年前就是個小癟三,天跟著那些搞文藝的泡在一起。”
“自己也走走私,倒騰煙土,買賣報。但都是小打小鬧,新政府立後誰也沒顧上他這種小蝦米。”
“這幾年倒是混起來了,好像說當年他跟的一個人現在做了大,他也就水漲船高了。”
喬五說起這個人,神很是不屑。
這種見風使舵,有就是娘的渣滓,真是說他都嫌臟。
榮嘉寶卻在心里暗暗搖頭。
五叔,你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你說著都嫌臟的小癟三,會害了三叔一家,還在你單槍匹馬殺回來報仇時,做局將你槍打死吧。
按照前一世的時間線,三叔被舉報羈押的時間在明年六月。
榮嘉寶一直以為是韓春山先跟這個人勾結,而後幫自己的妹妹韓春瑤拉的皮條。所以重生後一直在留意韓春山,想找到他與人勾結的證據。
沒想到真正跟這個人早有勾連的竟是韓春瑤。
這樣說來,反倒是向那人引薦了韓春山。
真是好手段,好心機。
藏在所有人後,干大事、發大財、大福。
看看,這就是的好母親。
沉了片刻,因為有這個意外收獲,榮嘉寶決定修改計劃。
把錢往喬五面前一推,“五叔,這筆錢你拿著去幫我去干一件事。”
喬五大手一擋,直接把錢推回來,臉上神冷了幾分,“大小姐,你看不起喬五嗎?”
榮嘉寶知道他的子,出言解釋,“五叔,我要你去查這個人,查他二十年前做的所有犯法、犯罪的事,要鐵證如山,還不能驚任何人。”
“這些都要花錢的,你以為我是給你的嗎!”
喬五這才收回手,訥訥道,“那也用不了這麼多錢。”
“拿著吧,說不定挖出蘿卜帶出泥,哪里就有花錢的地方。實在用不完你再還我就是了。”
喬五點頭,把錢收回皮箱里。
“五叔,你以後格不要這麼沖火,就算做不到三思,也要一思。對自己的子命要看得重些。”
“你是我們的家人,若是有什麼折損,我們都會傷心的。”
榮嘉寶借機規勸喬五。
上一世他被槍打死的消息傳回來後,三叔當場就吐了幾大口,在床上躺了半個月,疚自責了半生。
喬五聽了這話,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。
老爺子和大哥、三哥也時常規勸他要改改子,都說他這脾氣不改早晚要害死自己,他都左耳進右耳出了。
他出江湖又孑然一,講的就是快意恩仇。
什麼事都瞻前顧後,還算什麼江湖人。
可大小姐說,如果他有折損,們都會傷心。
是這樣的嗎?
“我知道了,大小姐。”喬五應了,聲音像是冒帶了些鼻音,“這件事告訴三爺嗎?”
“要的。”
榮嘉寶沒打算瞞著三叔,而且這本子里還有不況得三叔來定奪。
兩人繼續說話,三嬸郭思媛敲了敲門他們吃飯。
榮嘉寶讓喬五叔收東西,自己挽著三嬸親親熱熱的去了飯廳。
這頓飯準備得極為盛,既是團圓飯,也是送行酒。
剛才部里來了通知,吃完飯就要接榮教授回研究所,之後最多再參加一兩個領導見面會就要前往西北。
榮宏聲坐在一雙兒中間,左右看看,言又止。
榮嘉寶跟他在國外待了六年,自然明白父親的心思。他對兒的疼毋庸置疑,但一旦進工作,就是完全的忘我。
經過這次的事,他自覺愧對兒子,但又做不出什麼實際的補償,甚至都不能多陪一陪他,心里必然有些煎熬。
“爸,你放心去西北吧,等這邊的事忙完,我會帶著嘉木去找你的。”
“什麼?你不是要留在數學研究所嗎?”榮宏聲有些意外。
“那邊不是也有數學研究所嗎?我想過了,帶著嘉木跟你一起扎西北以許國。”
三嬸郭思媛看了一眼榮宏宇,見他不說話,只好自己開口勸阻,
“可是西北到底太艱苦了,你真要帶著嘉木一起去?他了這麼大的罪,還是留下好好調理一陣子吧。”
“大姐去哪,我就去哪。三嬸嬸你放心,我會每頓都吃三碗飯,很快就會長高的。”
榮嘉木在黑暗里待得太久,但只要外面給他一點,就能照亮他的整個心房。
回老宅這一會兒功夫,他已經覺到三嬸一家對他的善意和真誠。
但他早就決定要跟大姐在一起,現在又怕傷三嬸的心,說完話後用自己的兩只小手包住三嬸的手,眼睛瑩瑩然帶著乞求著郭思媛。
這一下把郭思媛的心都萌化了,一把將他攬進懷里連聲說要給他好好補補。
經歷了今天這些事,榮宏宇可不認為去西北是侄臨時改變的計劃。
他呷了一口紅酒,狀似無意地問道,
“非要去西北,西北到底有誰在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