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對學者模樣的中年夫婦,也對喬諾點點頭,卻沒說話。
那位和善的大嬸對喬諾拍拍邊空出來的位置,出友好的笑容。
“姑娘,你坐這里吧。”
喬諾看了眼腳邊放著的沾滿黃泥的行李袋,笑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,謝謝你,我想休息一會兒。”
突然面對這麼多陌生人,有點社恐,爬到自己上鋪的位置後,就閉上了眼睛。
本來只是想假寐一會兒,結果眼睛一合上,就真的睡著了。
“這姑娘心可真大。”
對面上鋪的那名中年男子推推眼鏡,看了眼喬諾隨隨便便放在旁邊的綠軍包,對自己人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喬諾一覺醒來,發現火車已經開了,車廂里的幾個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著。
不想摻和進去,正想翻個繼續睡。
但對面下鋪的正是那男青年,在睡著的時候,時不時地抬頭去看那張姣好如畫的臉,發現醒了,立刻跟搭訕起來。
完全不顧邊青年氣憤的表。
喬諾隨口應付了一句,就不想再搭理他了。
下鋪的那位大嬸從包里拿出幾張蔥油餅出來,很熱地分給車廂里的幾個人。
那餅烙得金黃,聞著撲鼻的香。
火車坐了這麼久,大伙兒都有點了,再加上這蔥油餅確實烙得很不錯,中年夫婦便接了過來。
他們不愿意占別人便宜,也把自己帶的食拿出來,和大家一起分。
那對男青年接過餅,道了聲謝,青年從隨包里取出幾個蘋果,一人一個,但是卻故意沒給喬諾。
男青年見狀,馬上把自己手里的蘋果遞給喬諾。
“同志,吃蘋果吧,這蘋果可脆可甜了。”
喬諾沒接:“謝謝,我不喜歡吃蘋果。”
“那你喜歡吃什麼?我這里還有桃子,你要不要嘗一個?”男青年又從包里掏出個桃子遞給。
喬諾皺了下眉,沒等開口,青年已經一把奪過男青年手里的桃子。
“王洪亮!你什麼意思,人家說了不喜歡吃,你上趕著獻什麼殷勤!這桃子是我媽給我帶的,你憑什麼拿我的東西去送人!”
男青年被說得臉尷尬,向喬諾瞟了眼,低聲對青年說了句什麼。
喬諾懶得理會,從上鋪下來,準備去餐廳的車廂吃點東西。
“姑娘,這是我自己家里烙的蔥油餅,用的是豬油,可香了,你嘗一個!”
大嬸笑著把一張用油紙包的蔥油餅遞給。
喬諾確實了,聞到蔥油餅的香味,吞了下口水,接過來對笑了笑。
“謝謝。”
見周圍的人都吃得香甜,便舉起餅來送到邊,正要咬。
【媽媽!別吃!】
小音突然急急的發出警告。
【媽媽,這個人是人販子,給你們的餅里都下了藥!】
啥?
喬諾手一抖,差點把餅掉在地上。
那大嬸急忙接住,笑著又回手里。
“哎呀,幸好沒掉在地上,姑娘,你快吃吧,這餅皮可了,要是摔碎了就太可惜了,你不知道,在我們老家,鄰居們都吃我烙的這蔥油餅。”
“是嗎?那我真的要嘗嘗。”
喬諾不聲,笑得眉眼彎彎,拿起餅做勢要吃,忽然想起什麼。
從綠書包里取出一個軍用水壺:“吃餅太干了,我去打點熱水就著吃。”
打開車廂門,走了出去。
那大嬸笑著點點頭,因為喬諾的神態太自然了,本沒有懷疑什麼。
喬諾反手關上門,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,只覺得心臟怦怦跳得厲害。
人販子!
以前只是聽說,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坐火車,就遇到了。
要不是的崽提醒,做夢也想不到,那面貌老實又和善的大嬸,居然會是人販子。
必須馬上報告列車長!
喬諾轉就走,走得太急,結果迎面和人撞了個正著。
覺得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墻上,鼻尖被撞得又酸又。
被撞到的那個人也愣住了,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,也不。
那是個穿著半舊夾克衫的男人,材高大,肩寬長,戴著頂鴨舌帽,只出一雙眼睛,下半張臉全是胡子。
喬諾匆匆掃了眼,說了句:“抱歉,借過一下。”
說完就等著那男人讓開路。
過道太窄,那男人型又特別高大,把過道堵得嚴嚴實實,如果他不讓開,喬諾就算是側著也過不去。
可說完,男人像是沒聽到一樣,仍然堵在面前。
喬諾忍不住皺了下眉頭。
“麻煩讓一下,我要過去!”
有些生氣,見男人還是不,便出手推了他一把。
沒推。
氣得鼓起了腮幫子,漂亮的臉蛋板得的。
“喂,你這人怎麼回事,站在過道里當門神啊!”
是!
陸立霆就算閉著眼也能認出來,剛才一頭撞進他懷里的姑娘,是喬諾。
細如白瓷的皮,濃麗的雙眉,漂亮得像天上星星一樣的眼睛,還有一生氣就鼓腮幫子的模樣。
就是!
他立刻皺雙眉,一雙鷹般的眸子盯在上。
不是在滬市麼?怎麼會出現在這列火車上?這是要去哪里?自己一個人?還是跟的那個真在一起?
還有,剛才出來的那個包廂……
一瞬間無數個疑問涌了上來。
喬諾被眼前這個高大男人直勾勾不加掩飾的目看得心驚跳,後背上爬滿了皮疙瘩。
忽然想到,這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他們包廂門外,會不會是里面那人販子的同伙?
嚇得膽一,趕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。
哪知剛走出兩步,一條胳膊攔住了的去路。
那高大男人一只手撐著過道,居高臨下的看著,高大的影完全把小的籠罩在他的影下面。
“你要去哪?”男人發出沙啞低沉的質問。
喬諾都快嚇暈了,抖著嗓子:“我……我去、去接熱水……”
這男人比高出一個頭還要多,濃腮滿臉,又兇又惡,一看就不是個好人!
他還攔住不讓走。
喬諾好想哭,早知道就躲在包廂里不出來了。
陸立霆聽到的聲音里帶著哭腔,低下頭,看到眼前的姑娘已經紅了眼,像只委屈的小兔子般瑟瑟發起了抖。
這模樣他見過。
好幾個夜里,都這樣紅著眼帶著哭腔說他欺負,讓他愈發想狠狠的欺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