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妻,是子犯了過錯被夫家驅逐出門,不但要將嫁妝賠給夫家,還名聲盡毀,日後難以再嫁人,甚至連兄嫂都不愿收留。
但和離可以帶回自己的嫁妝,當當正正回到自己父母家。
“朕若做主,讓你把魏家的姑娘休了,你讓朕怎麼給魏卿代?”李瑄警告地看向林金寶。
“可他們魏家如今也不過是個破落戶……”
林金寶還想再說些什麼,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安公公打斷話頭。
“林侍郎年有為,又得皇上看重,日後自然會有更好的親事等著你。夫妻之間,不就講究一個好聚好散?林侍郎又何必不給魏家姑娘留一條退路?”
林金寶這才不不愿地閉了。
安公公暗暗翻了個白眼,皇後娘娘這三個弟弟,真是一個比一個蠢!
連皇上怒了都看不出來!
怪不得魏姑娘寧愿磕破頭也不要他這個蠢材!
拿到和離書,魏如萱喜極而泣,對著李瑄又連連磕了幾個響頭。
“民謝皇上圣恩!”
從天香樓出來時,沈璃玉落後幾步,一直沒能跟上隊伍,李瑄回過瞅見這一幕,不由得放慢腳步。
便見沈璃玉捂著後腰,腳步踉蹌地追過來,像是傷了。
他皺眉看向沈璃玉:“怎麼傷的?”
沈璃玉小心翼翼地看了李瑄一眼,這才怯懦道:“方才奴婢怕林公子沖上樓頂撞了皇上,就攔了他一下。沒想到他是皇後娘娘的胞弟。是奴婢逾矩了!”
“奴婢被打也是應該的!”
李瑄聽見這話沉下眉頭,便見沈璃玉從腰後拿開的手心里有一攤跡。
“玉兒姐姐,你怎麼流了!”皎皎驚呼道。
似乎怕嚇到皎皎,沈璃玉慌忙將沾了的手藏至背後。
但那一晃而過的鮮紅,還是了皇帝的眼。
李瑄抬走向沈璃玉,聲音帶著寒意:“方才怎麼不說?”
沈璃玉微微抿,“奴婢只是了點皮外傷,不敢驚擾陛下。”
“你這蠢奴!”
李瑄冷著臉,一把將沈璃玉抱了起來。
一陣天旋地轉,沈璃玉便被李瑄抱懷中,驚得差點出聲,又忍了下來,只用手推了推男人的膛。
男人惡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沈璃玉立刻老實了。
李瑄將沈璃玉抱回天香樓,讓掌柜的找一間廂房給看傷。
掌柜的這次態度比方才還要恭敬萬分,領著他們去了一間朝南的暖房。
李瑄將沈璃玉放在床上。
安公公將隨行的太醫了過來,給沈璃玉檢查傷勢。
沈璃玉想說自己也會醫,不需要另請大夫。
但對上李瑄強勢的目,還是選擇安靜地閉了。
有些意外,李瑄竟會在乎的傷勢。
與他而言,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婢而已,這次宮,也只是為了服侍福貴人。
只是順帶的。
太醫很快趕來,這位太醫一直跟在回京的隊伍里,防止李瑄染上冒風寒這些常見病癥。
沈璃玉翻過,趴在床上。
太醫將沈璃玉的上掀開,出一截白皙的腰肢。
的脊背清瘦,可以看見一節一節微微凸起的脊骨,被輕薄的皮包裹著。
襯的那道被雕花欄桿劃傷的痕更加目驚心。
李瑄看著這一幕眸微暗,這個采藥臉被曬得微微泛黃,皮糙,如同人群里最不惹眼的農夫村姑,沒想到子竟這麼白,白得晃人眼……
沈璃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手拽下自己的襦。
太醫檢查一番,回稟道:“是皮外傷,沒傷到骨頭,些傷藥便能好。”
太醫說著,便拿出傷藥要給沈璃玉涂。
“謝謝大人,我自己來就行!”沈璃玉拒絕道。
太醫回頭看向李瑄。
李瑄道:“出去吧!”
太醫出去後,屋只剩下李瑄,原本皎皎也是要留下的,但安公公把也給帶了出去。
沈璃玉翻過,拿起太醫留下的藥膏,剛想去服涂抹傷痕,一回頭發現李瑄還沒走。
下意識坐起,看向李瑄。
李瑄沒有說話,徑直走到床邊坐下,拿起了藥膏,示意沈璃玉把襦褪下。
“皇上金尊玉貴,奴婢不敢冒犯,還是讓奴婢自己來吧!”
沈璃玉想去拿藥膏,但手剛出來就被李瑄打了一下。
“你後腦勺也長眼睛了?”
沈璃玉瞥了眼自己背後的傷,確實看不見自己的傷口,但也不想讓李瑄幫自己涂藥。
見沈璃玉一臉憋屈的表,李瑄輕嗤一聲,後宮里想讓他親自上藥的人數不勝數,無論哪一個,面對都是如得天恩的表。
偏偏這個采藥面對他,臉上的表如同吃了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般。
是不是在山里采藥采傻了?
李瑄冷下臉,道:“你想讓誰幫你上藥?進了宮,你便是朕的人,你的子也只有朕可以看。”
李瑄說的這話不錯,無論宮妃嬪,只要在後宮就都是皇上的人。
可沈璃玉卻不想認,不是皇上的人,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,都不屬于任何人。
“你認識這酒樓的東家?”
李瑄冷不丁問了這句話,沈璃玉思緒收攏瞬間張起來,也沒注意李瑄掀開了的服。
難道李瑄開始懷疑了?
懷疑來過京都城?
可方才和魏如萱并未相認,李瑄怎會起疑?
沈璃玉強裝鎮定道:“不認識。”
知道魏如萱喜歡經商,但五年未見,并不知道這天香樓是的產業。
今日遇見,純屬意外。
李瑄用指腹挑起藥膏,輕輕涂抹在沈璃玉腰間,隨意問道:“那你為何會護?”
這個人很謹慎,可不是管閑事的格,他還以為會一直裝溫順乖巧裝到宮,今日怎會出手幫助一個不認識的人?
沈璃玉如臨大敵,假裝氣鼓鼓地說:“奴婢只是厭惡毆打人的男人。他要這麼能打,上陣殺敵便是,會使蠻力打人算什麼本事?”
見沈璃玉一臉不服氣,李瑄輕笑:“朕會教訓他的。”
沈璃玉意外地看向李瑄。
“你看我做什麼?”
沈璃玉想了想道:“奴婢只是有些意外,陛下竟會允魏姑娘和離。”
李瑄冷哼:“朕在你眼中,就如此冷無嗎?”
“可魏姑娘的夫婿是皇後的親弟弟,奴婢以為……”
“朕不是那種幫親不幫理之人。這件事是他有錯在先,朕只分對錯,不論親疏。”
“等回宮了,朕就頒一道律令,再有肆意折磨發妻者,發妻可擊鼓鳴冤,由衙門查證後,允妻合離歸家。”
沈璃玉愣住。
原來這位帝王也并非想象的那般薄,他也有惻之心。
沈璃玉說不上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,理了理服,在床上拘謹地跪下,然後姿態謙恭地將頭埋在膝上。
“奴婢替這天下盡丈夫欺辱的子,叩謝皇上圣恩。”
這是這半月以來,第一次真心實意給李瑄磕頭。
是他將自己的好姐妹救出深淵。
可還沒跪穩,腰間的傷就被牽,疼得吸了一口涼氣。
李瑄沒好氣地按下沈璃玉:“再遇見這種事,只管來尋朕,朕自會為你做主。”
“可……”
沈璃玉想說自己不過是個宮婢,
可對上李瑄冷厲的目,害怕自己說錯話了又惹他不爽,終究沒再敢說一個字。
見一言不發,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,李瑄心里沒來由地升起一怒氣。
“進了宮,你便是朕的人。這天下除了朕,你不能任何人的欺負,知道了嗎?”
李瑄收起藥膏站起,看了沈璃玉一眼。
除了那個沈家,是唯一一個有可能為他生下皇子嗣的子,比起那個沈家,他更愿意親近。
所以必須得養好子,惜自己的。
他對也僅僅是上的吸引,別無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