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上,奴婢得的是風寒之癥,未免傳染給皇上,還請皇上移步去正殿休息。”
沈璃玉臉上沒有任何表,聲音平靜疏離,只是嗓子有些啞。
可越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樣,李瑄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中郁氣更甚。
他冷哼一聲,不屑道:“朕乃真龍天子,還怕小小風寒。”
沈璃玉微微蹙眉,今日上實在疲乏的厲害,沒有與皇上繼續周旋的力氣。
“皇上昨夜撥奴婢,今日又如此在乎奴婢的病,是想讓奴婢傾心于皇上,好早日為皇上誕下皇子嗣嗎?”
李瑄面微變,可轉瞬間他角又浮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這個采藥原來并沒他想的那般蠢笨,竟這麼快就猜中了他心中所想。
倒還有幾分腦子!
不過比起腦子,的膽子顯然更大。
竟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問了出來,如此直白,毫不給他這個皇帝留臉面,難道不怕他一氣之下將賜死?
沈璃玉問出這句話後心中便有些後怕,但知道窗戶紙總有挑破的一天,見李瑄變了臉,便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把話說開,興許能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。
于是繼續往下說:“陛下龍康健,雄姿英武,在藥廬時師父曾說過陛下所患之病乃是心病,并無礙于寵幸後宮妃嬪。”
“奴婢宮前,只是藥廬里的采藥,常年奔走山谷間,挖過草藥取過蛇膽,干的是最低賤的活計。”
“能為陛下誕下皇嗣之人,應是家世顯貴的高門貴,書香世家的名門淑。而奴婢份卑微,若皇子公主從奴婢肚子里出來,無母家撐腰,他們將來定會被人恥笑。”
室燭熹微,照映著帝王晦暗不明的面。
李瑄端坐在桌邊,手中的玉扳指無聲地撥著,這個采藥在說什麼?
是擔心自己出生不好,這才不愿意替他生下皇子?
林皇後不也只是一個從五品小家的兒嗎?只要能討他歡心,他還不是將一手扶持了母儀天下的皇後?
只要愿意為他生下皇子,除了皇後之位,其他的位置他都愿意給。
他還可以幫重新尋一個家世顯赫的父家,給更華貴的出,將捧上高位。
他是帝王,所擔憂之事于他而言全是小事。
“即便陛下不在乎奴婢的出,可奴婢容貌丑陋,有殘缺,不堪為宮中妃嬪。就算僥幸為陛下生下皇嗣,只怕皇子公主也會繼承奴婢的丑陋面貌,遭人嗤笑。”沈璃玉接著道。
李瑄沒有接話,但心中更加氣惱。
這個采藥腦子里也不知道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竟然擔心他們生下的孩子會丑?他堂堂帝王,容貌俊無雙,他的皇兒必定只會如他一般容貌俊朗,冠絕天下。
擔憂的這件事本不是問題。
沈璃玉見自己說這麼多,李瑄的面都沒有半點變化,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。
于是只好拋出最後一個理由。
“奴婢自寒羸弱,又曾以試毒,嘗遍百草,早已寒無比,就算僥幸承君雨,只怕也懷不上皇嗣。”
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,李瑄忽然站起。
他緩慢踱著步子,一步一步走到沈璃玉面前。燭火將他影拉得高大欣長,足以將沈璃玉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雖沒有氣勢凌厲,但這種迫還是令跪在地上的沈璃玉惶恐不安。
想將頭埋在地面上,下卻被男人冰冷的手指挑起。
李瑄蹲在沈璃玉面前,似笑非笑地勾起角:“不試一試,朕怎麼能知道你就是懷不上呢?”
“況且,朕乃真龍天子,是天下氣最足的男人,有朕的氣滋補,說不定你的寒還能徹底治愈。”
沈璃玉面上一僵。
是奴婢,份低微,只能勉強編出來這三條理由讓李瑄放過自己。
不想做皇上的人。
而李瑄對產生過念,也足以證明他康健,并沒有被五年前的事影響到,還不如廣納後宮,多選些秀侍寢,興許多試試,總能找到能挑撥起自己的的子。
除了,他明明有更多選擇,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放過自己?
“你方才說的話,沒有一句是朕聽的。”
李瑄挑起沈璃玉的下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中的驚懼和倔強,這個人明明跪在自己腳邊,卻不肯臣服于他。
不肯臣服,他便偏要要!
帝王毫不留地松開沈璃玉的下,用袖中的金帕了食指,“既然你已明白朕對你的心意,待你病好了,就來乾清宮侍寢吧!”
沈璃玉眸一震,皇上竟真想要侍寢!
他是皇上,想要天下哪個子不行,為什麼偏偏非要要?
見沈璃玉呆愣地跪在地上,李瑄將手中金帕子丟在腳邊,語氣冷然,帶著帝王之勢,容不得人拒絕。
“怎麼還不謝恩,難道……你想抗旨?你不是答應了你師父,要替他好好照顧朕的福貴人嗎?”
聽見福貴人這三個字,沈璃玉猛地抬起眼看向李瑄。
他是在拿皎皎的命威脅?
面前的帝王眉宇間帶著一抹怒氣,顯然是怒極了。帝王之怒,浮尸千里,從最開始就不該挑戰他的權威。
沈璃玉無力地倒在地上,卻又快速調整好姿態恭敬跪拜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叩謝圣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