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玉面漠然地避開了林金寶的,“大人還是別跟奴婢開玩笑了!”
“本公子可沒開玩笑,本公子是認真的!”
林金寶沒有到沈璃玉的臉,又彎腰往上湊了湊,離得近了,他甚至可以聞到這個宮上那若有似無的香味。
跟那些酒樓歌姬上的甜香不同,上的味道甚至有些清苦,卻又有些清洌,聞起來很清新,令人心曠神怡。
林金寶勾起沈璃玉一抹發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沈璃玉板下臉道:“奴婢雖只是一個宮,但也是聚芳殿的掌事宮,得福貴人看重,還林大人莫要再逾矩!”
“別說你只是那聚芳殿的宮,你就算是儀宮的宮,我也能向我姐姐討出宮。”
林金寶猛地抓住沈璃玉的胳膊,將拖拽到自己懷中:“你就乖乖跟我出宮,做我的暖腳婢吧!”
沈璃玉本以為這個林金寶頂多是罰自己跪幾個時辰或者打幾鞭子,沒想到他竟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卑鄙無恥!
難怪魏如萱寧愿磕到頭破流也不要他!
沈璃玉用力甩開林金寶的手,想從另一側逃跑,但剛跑出兩步,發尾便被林金寶拽住。
他死死扯著沈璃玉的頭發,疼得沈璃玉再不能往前邁一步。
“把給我打暈,帶回去!”
林金寶吩咐隨從。
隨從立刻走上前,一拳打在了沈璃玉後脖頸上,沈璃玉眼前一黑,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突然想著這樣也好。
逃不出這深宮,如今借林金寶的手,反倒可以逃離這里。
只要出了宮,就不用給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侍寢了。
家丁將沈璃玉打暈後抗在肩膀上,路過的宮人看見這一幕腳步微頓,待看清林金寶的面容後又急匆匆離去。
這位可是皇後娘娘唯一的胞弟,雖品不高,但有皇後娘娘護著,誰敢在他面前造次?
他們只是宮人,無權無勢,多一事不如一事。
林金寶也注意到那些宮人的目,他向隨從吩咐道:“你去我姐姐宮里一趟,就說我摔了走不了路了,要借的攆出宮!”
儀宮。
林皇後剛把林金寶送走,此刻躺在涼亭中依舊有些煩心。
父親的意思不是不明白,皇上久無子嗣,從藥王谷回來後至今沒有同圓房的意思,不用想也能知道皇上的病其實還沒治好。
這些年,試過很多法子都沒有任何作用。
如今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折騰了,皇上不僅給不了孩子,也給不了後宮任何一個人孩子。
所以過繼宗子是早晚的事。
只是該把誰的孩子抱到膝下,又該怎麼抱宮,這些還需要細細考量。
可父親卻如此心急,三番五次來催給皇上吹枕邊風。也知道,父親在朝中拉幫結派,想囤聚自己的勢力。
但父親和弟弟都沒有什麼真才實干,被皇上安排的也是閑差,在朝中本沒什麼話語權。
原本憑的家世,是無論如何都當不了皇後。
是初京中,皇上對一見傾心,喜歡與世無爭的淡雅模樣,這才在先帝面前求當了太子妃,後又將冊封為皇後。
若也去替父親爭這朝中勢力,那就當不了皇上心目中與世無爭的皇後娘娘了。
林皇後思量到這里,越發覺得頭疼。
簡嬤嬤心地給林皇後按太。
恰在此時春來報,說林金寶摔傷了,需要借攆車出宮。
簡嬤嬤忙問:“公子可要?”
“聽下人說,是被門檻絆了下,扭到了腳走不了路了,這才想著借皇後娘娘的轎攆。”春答道。
“都這麼大了,還是躁躁的!”林皇後語氣著無奈:“那便送他出宮吧!”
“可娘娘……這會不會太逾矩了?”春小聲道。
簡嬤嬤慎怒:“娘娘的吩咐哪里容得了你置疑,寶哥可是咱們府里唯一的男公子,你想讓他瘸著自己走出宮?”
春惶恐跪下:“奴婢不敢!”
林皇後煩躁地揮了揮手,“你去吧!叮囑他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!”
春退下後,又有太監小跑著進來通傳。
“娘娘,皇上往儀宮來了。”
林皇後聽見這話立刻打起神,將手搭在簡嬤嬤臂上,“扶我起。”
另一邊,小祿子將冰塊和山楂糕送到聚芳殿後,便趕忙回了乾清宮。
安公公看見小祿子,朝他招了招手。
小祿子忙上前,“干爹!”
“剛跑哪去躲懶了?怎麼半天沒見人影?”安公公訓斥道。
小祿子立刻垂下頭,“干爹明鑒,兒子可不敢懶,剛剛是玉兒姑姑托我去聚芳殿跑個。”
聽見玉兒姑姑這幾個字,安公公皺了皺眉,問:“不是病了嗎?你怎麼遇上了?”
小祿子便將今日在宮道上撞見沈璃玉的事說了出來。
隨便還將聚芳殿這幾日被務府苛待的事也一并講給了安公公。
安公公哎呦一聲,拍了拍自己的腦殼。
這幾日皇上因為前朝的事煩心,他忙著伺候皇上就沒顧得上聚芳殿那邊,沒想到竟害玉兒姑娘拖著病去要山楂糕。
這務府的人真是一幫蠢材!
不過今日最要的是,是玉兒姑娘被林大人扣下了。
林大人定是因為那日在天香樓的事記恨上了玉兒姑娘。
安公公忙吩咐小祿子,“快,快去打聽林大人帶著玉兒姑姑去了哪里?”
小祿子得了吩咐,一溜煙跑出乾清宮。
不稍片刻,他又跑了回來,這時這次面更凝重。
“兒子剛聽宮門的侍衛說,說林大人坐著皇後娘娘的攆,帶著一個宮出宮了,還說是皇後娘娘賞給的。”
“聽侍衛說,那宮戴著面紗,應該……應該就是玉兒姑姑。林大人竟把玉兒姑姑帶出宮了,估計這會已經到了林府!”
安公公是聽說過林金寶沾花惹柳的名聲,從前確實還向皇後娘娘討要過兩個宮。
但今日這個宮可不一樣啊!
“哎呀!這……這是要出大子了!”
安公公驚得拂塵都掉在地上,皇上此刻去了儀宮,他得快點把這個消息告知給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