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枳初被嚇到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劇烈跳，看到是他，開門的作卡在那。
“怎麼了？有事找我？”
大晚上不回自己房間睡覺，杵在別人門口做什麼。
徐津年“嗯”了一聲，“宋士讓我來的。”
江枳初一手拿著水杯，另一只手抓著門把手。
“為什麼不敲門？”
徐津年癱著一張臉，收了手機站直，嗓音比夜還涼。
“因為我不想來。”
江枳初：“……”
額，你還聽媽媽的話……？
某人說話太直白，江枳初忽然覺自己的牙有點疼。
這話讓怎麼接？
這讓怎麼好接！
江枳初深無奈，嘆了口氣，“所以什麼事？”
即使早就立了春，杭城夜晚溫度依舊只有幾度，嗖嗖涼氣侵皮。
不知道是徐津年表太冷，還是夜里溫度太低的緣故，江枳初忍不住打了個冷。
江枳初後的房門半敞，徐津年個子高，只要他想，房間里面場景幾乎一覽無。
徐津年眼瞼下垂，目沒有逾矩半分，始終落在前這張臉上。
“宋士讓我問你，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。”
江枳初歪頭，“比如？”
徐津年：“學習方面。”
聽到學習，江枳初眉心一點點皺起來。
其他地方，的確不需要麻煩別人。畢竟原生家庭影響，的適應和獨立向來不錯。
至于學習方面——嗯，還真有……
可畢竟是麻煩別人的事，關系談不上，不太好意思直接說。加上徐津年說過，沒事不要找他，有事找別人。
徐津年還在原地站著，就這麼看著面前的腦袋一點點低下去，掌大的臉上全是糾結。
但是！
對江枳初而言，目前學習績大過一切，臉皮什麼的先暫時靠邊。
所以只猶豫了一小會兒。
江枳初抬頭，視線直視，“有的，還多，所以恐怕需要麻煩你……”
徐津年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夢話的目看著。
江枳初被看得頭皮一陣發麻。見對方沒有轉就走，顯然有戲，話趕話地趕說了。
說多，實際上一點也不多。
一個是沒學過的知識塊，卡在其中一個小點上。因為太偏太難，計算量大，會考到的概率幾乎為零。
可對江枳初來說，就像一張白紙上出現一個黑點，不解決放在那實在膈得慌。
另外一個，是數學最後的軸大題。
剛開始沒寫出，看完答案解析會是會了，但沒理解，不敢保證下次遇見同類型的題百分百做得出。
不是江枳初實力不夠，靠自己琢磨不出來，而是時間真的不夠。
這邊數學軸題偏向融合理，注重考查學科建模能力，強調數理融合邏輯。
以前這種類型的題接太，要想在短短幾個小時吃，除了全世界屈指可數的天才和爽文里的主角，基本不可能。
徐津年聽完，從兜里掏出手機。
“微信。”
江枳初:“什麼？”
徐津年看著，出二維碼界面，“加微信，發個東西。”
生怕遲疑兩秒對方反悔，江枳初轉往房里鉆，沒一會拿著手機出來。
修改完備注名，視線平移，江枳初瞅了眼徐津年的頭像。
簡單到不行，全黑。
江枳初想到什麼，退出，瞅了眼自己的微信頭像。
好家伙，全白。
說沒默契吧，是同一個類型的頭像。說有默契吧，又不一樣。
關鍵一黑一白，覺哪里怪怪的……
就在江枳初猶豫著要不要換掉頭像，余不經意瞥到什麼，沒等往那邊看，手機傳來兩下震——兩個文件。
徐津年語氣平常，“這些題干完，基本上沒問題。”
江枳初指尖，略翻看著。
好家伙，Perfect！
兩個文件里的容就是需要的。
江枳初滿目激，真心實意地道謝。
“謝謝。”
江枳初看人的目過于真摯認真，眼珠黑得發亮，迎著頭頂的燈，倒映出流轉的芒。
徐津年僅是瞥到一秒，似乎被的眼神燙到，錯開視線看向別，沒說話。
江枳初此刻心滿意足得很，同時好奇他手上怎麼正好有這兩個符合心意的文件。
還沒說話，猜到想問什麼的徐津年先一步說:“我之前況和你差不多，那時候弄的，一直忘了刪。”
“哦。”江枳初角彎出淺淺的弧度，又一次道謝，“那就再謝謝你的忘刪之恩。”
這次，徐津年低低“嗯”了一聲。
時間已經很晚，見沒其他事，徐津年打算離開。
看到他轉，江枳初連忙問:“干嘛去？”
徐津年看了眼窗外，上下皮一，冷淡地丟出三個字。
“去勸架。”
江枳初驚訝，“這麼晚誰還打架？”
原來您也知道很晚了。
徐津年看，“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。”
“……”
江枳初干笑兩聲，“你說話還幽默。”
困意上來，徐津年了眉心，“還行吧。”
江枳初一時無言以對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不給徐津年拒絕的機會，丟下這句的江枳初轉進了房間。
徐津年不知道要做什麼，等到快沒耐，江枳初終于出來了。
“給你。”江枳初一只手將東西遞過來，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手背側邊，“你這里有傷，看起來像劃傷，最好先清洗一下，然後上。”
徐津年順著指的方向低頭，投去一眼。
不知道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蹭到了，不嚴重，沒覺，破了皮，已經凝固在表層。
徐津年沒馬上接，垂下的眸落在江枳初手里印有卡通圖片的創口上。
他看了半晌，似乎笑了一下，懶洋洋地開口：“這麼稚，您今年貴庚？”
江枳初:“？ ？ ？”
江枳初：“……”
好幾句話都到了邊，臨到頭又給忍了回去。
江枳初自己安自己。
沒事噠沒事噠，他剛可是幫了大忙，不生氣不生氣。
江枳初拿創口的那只手依舊定在半空，抬頭看他。
“所以要不要？”
時間過去一秒，兩秒……
默數到第四秒的時候，江枳初打算收手，指尖一空。
徐津年走了那張創口，朝晃了晃。
“謝了。”
江枳初角微揚，淺淺的酒窩輕陷下去，眉眼彎彎，“不客氣。”
室外月清涼，天深暗。
夜里起了風，路燈照在枝頭椏間，斑駁的影散落一地，隨風輕輕晃著。
……
*
周一這天，杭城一中的開學考如期而至。
高三時間張，六門科目，時間短半天，一天半考完。
江枳初睡前，將第二天早上的鬧鈴提前了十分鐘，結果前一天熬夜太晚，沒聽見，甚至還晚了兩分鐘。
等洗漱完抓時間下樓，不出所料，徐津年早就走了。
看到，文阿姨翻鍋里的土豆蛋餅，“再等幾分鐘，馬上就好了。”
江枳初沒時間等，拎著書包往門口跑，手在空中擺了擺。
“不吃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文阿姨沖出來，“不能不吃早餐，再說司機還沒到呢。”
“有急事，我坐公，等會在學校附近買包子。”江枳初聲音消散在門外。
“什麼事這麼急，早飯都不吃。”文阿姨疑嘀咕，嘆了口氣，“一個兩個都沒吃，又要浪費。”
……
公車一路搖搖晃晃，最後在距離學校兩百多米的公車站停下。
校門口兩邊和馬路對面，都開有商鋪，不是吃食就是文店，所以不用愁沒有地方買早餐。
江枳初買了兩個包拿在手里啃著，瞅了眼手機上方時間，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，回了昨晚忘記回復的消息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，沒等抬頭看，邊刮起一陣風，接著手上的重量瞬間消失。
看著空的手心，江枳初足足愣了兩秒。
欸？不是。
那麼大個手機呢？ ？ ？
反應過來的江枳初猛地朝左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