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津年很快撤了目，用看白癡的眼神剮邊的人，開了手機遞過去。
譚卓庭低頭看。
江枳初也好奇，默默長脖子想看，可惜隔了一張桌子加上屏幕反，什麼也瞅不到。
溫清秋在旁邊問:“什麼啊。”
見徐津年默許，譚卓庭將對話框里的消息逐字念了出來。
消息是宋黎發的，估計是突然想起便發了——說江枳初胃不好，曾經還嚴重到住院，讓徐津年平時在學校幫忙看著點。
弄清楚怎麼回事後，江枳初默默吃著碗里的米飯，溫清秋在旁邊自言自語嘀咕著什麼。
“原來是胃不好，那可得注意了，冰的辣的刺激的都要吃，最好不吃……”
面前的辣子和水煮片被溫清秋換走，變青菜和清湯，江枳初只能夾一筷子菜葉塞里機械地嚼著。
原來是宋姨啊。
仔細一想也是，他又不是多管閑事的格。
自從上了高中，吃飯的速度漸漸練出來了。即使時間充裕，這頓飯很快結束。
雖然周楠在離開前，說了吃完碗放著不用管，他們幾個怎麼可能真的不管。
兩位生負責收拾餐桌和掃地，兩位男生負責洗碗、清理廚房還有倒垃圾，搞完一切才往教室趕。
……
高中最後一個學期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。恨不得時間可以復制粘，人可以掰幾瓣一起使用。
上午考完試，下午照常上課。
臨近放學，年級組突然廣播通知——高三學生從今天起，不僅寄宿生，走讀生也要參加晚修，晚上十點半放學，相關通知已經發布在家長群告知家長。
心本來已經夠涼，聽到這個通知後更涼了。
一中一直以來都有這個傳統，大家早就知道，可真正面臨驗就得另說了。
學生A:“坐在教室里，我的便不再屬于我，只是個承載著焦慮與恐懼的容。”
學生B:“我好累，好想把學校掛閑魚上賣了。”
學生C:“俗話說得好——吃得苦中苦，就有吃不完的苦。好好活下去，每天迎來新的打擊。算了，還是毀滅吧。”
學生D：“我是間接躊躇滿志，持續混吃等死。”
…
抱怨聲是一句接一句，沒一會教室跟菜市場一樣熱鬧。相比之下，江枳初這邊四位顯得無比安靜。
既然要上晚自習，晚飯只能在食堂解決了。溫清秋想起一件事，寫題的筆停下，轉頭看後的人。
“你，還錢。”
沒頭沒尾丟來這麼一句，譚卓庭一頭霧水地抬眼，“什麼？”
溫清秋攤開手，“昨天找我借了五十塊錢，你可是打包票今天還的。等會我要和小枳去超市買零食，給我吧。”
“哦。”譚卓庭記起來了，用筆帽點了點草稿紙，“要不等會？等會我再還你。”
旁邊的江枳初轉頭，“你現在很忙嗎？連還錢的時間都沒有。”
譚卓庭:“……”
徐津年手上的試卷已經做完，了一張新的出來，“真有錢現在給，沒錢就是沒錢，別找借口。”
譚卓庭:“……”
溫清秋瞪眼，“現在、立刻、馬上！你趕給我——還——錢！”
三人圍攻一人，把譚卓庭給氣笑了，索擺爛，筆一丟往後靠，手臂環在前。
“忘帶了，沒錢，況就是這麼個況。錢沒有，命有一條，要不要吧。”
“咦～我才不要。”溫清秋表嫌棄，連忙收了手，“你的命在我這里分文不值。”
譚卓庭：“真不要？”
“閉。”溫清秋轉了，“我不跟不講信用的人說話。”
江枳初拍了拍肩膀，“沒事，我帶的錢夠，等會用我的。”
“看看，還是我姐妹靠譜，不像某人，嘖嘖。”溫清秋搖著頭說。
兩位生轉回去聊天了，譚卓庭不再看前面，手到徐津年面前攤開。
徐津年撥開擋住視線的手，“有屁就放。”
“鑰匙，自行車借我用用。”譚卓庭理直氣壯，“我那輛上周不是壞了嘛。你知道的，上學期丟了一輛壞了一輛，如果被我媽知道又搞壞第三輛，都給我打折。反正你家司機每天都來，借我騎一段時間唄。放心，等錢攢夠了我馬上買一輛，不會太久。”
徐津年寫字的手停下，“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信用可言？”
譚卓庭舉手，“我可以用溫清秋發誓。”
一團紙從前面砸過來。
最後，譚卓庭經過磨泡、不懈努力，徐津年被擾得不勝其煩，功將車搞到手。
…
晚上十點四十分。
夜濃郁，空中的星星稀疏閃著亮。
溫度比白天低許多，風也顯得大，吹得人從頭涼到腳。
昏黃的路燈投落在地，分割出明暗兩界。江枳初站在燈下，徐津年站在影里，中間隔了半米的距離等車來。
迎面吹著風，江枳初裹了外套，半截脖子進領，臉頰吹得泛紅。
想忍沒忍住，江枳初側頭打了個噴嚏，後悔早上嫌麻煩沒多穿一件高領，導致現在冷風直灌脖子，全涼了個，還直打哆嗦。
主要誰能想到快進三月了，天氣還這麼冷。
繼續這樣呆呆站著不，說不定會吹冒，于是江枳初一邊發抖一邊來回走，企圖制造點熱量暖和暖和。
在晃悠到第五圈的時候，徐津年終于沒忍住。
“江枳初，過來。”
聽到聲音，晃悠的江枳初不再晃悠，整個人變得警惕起來。
清楚的記得，上次聽徐津年這樣喊，下一秒踹了譚卓庭一腳。
同樣是五個字，語氣也一樣，只是名字換了一個。
江枳初快速回憶自己近期表現，應該沒有得罪他的地方。
所以……他想干甚？
半米的間距變三米，江枳初又站在原地半天不，徐津年無奈，只好自己走過去。
江枳初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，警惕的眼神染上幾分疑，沒等問“做什麼”，暗影從上方覆下，頸間那一片的皮到乎乎的。
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江枳初呆住，詫異地抬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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