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圍在徐津年上的那條圍巾被取下，搭在了的脖子上，殘留的余溫圍著打轉。
江枳[zhǐ]初眨了下眼睛，“這是——”
“怕冷也不知道多穿點，要風度不要溫度？”徐津年皺眉，“天冷不圍圍巾，就像暖水瓶不蓋蓋子。”
江枳初：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。
江枳初仰起臉看他，解釋道:“早上起晚了，時間不夠，所以沒來得及……”
徐津年半垂眸，意識到距離過分近了，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。
“別多想，只是怕你不住萬一暈了，最後麻煩的還是我。”
倒也沒那麼脆弱。
江枳初聽完一個勁地點頭，里立馬接道:“嗯嗯，我知道，肯定又是宋姨代的，我懂的。”
“……”
徐津年下意識張了，還沒說什麼，有車靠邊停下，接著一道聲音進來。
“津年，枳初。”有人喊他們。
聽到聲音，江枳初歪了腦袋朝路邊看，看到小劉的臉，抬手晃了晃示意，對徐津年說:“小劉叔叔來了。”
“沒聾，聽到了。”徐津年轉往那邊走。
江枳初趕跟上。
兩人上了車後各自靠著窗，中間距離寬到可以坐下一個年人，車安靜。
小劉瞅了眼後視鏡，打破凝固的空氣。
“不好意思，忘定鬧鐘沒看時間，所以來晚了。”
江枳初往旁邊看，見徐津年在閉目養神，主接話：“沒關系，我們出來的也晚。”
車子穿過林蔭大道，一路向西。
車開進院子的時候，江枳初猶豫要不要一下徐津年，畢竟他看起來好像真的睡著了。
等車停好，邊的人始終沒有要睜眼的跡象，江枳初遲疑地手。
剛上袖，不料徐津年在此刻睜眼，眼尾下瞥了自己服上的手。
怎麼回事，莫名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覺。
江枳初像電般收了手，尷尬地說：“見你沒醒，打算喊你來著。”
徐津年：“沒睡著。”
江枳初：“哦。”
既然沒睡著，那你半天不睜眼。
…
玄關靠門的這面墻，原本擺了一張雙人長椅，眼下椅子不知所蹤，換鞋不太方便。
鞋柜被徐津年擋的嚴實，晚一步進來的江枳初只能等他先換完。
可能意識到擋路了，江枳初看到徐津年拿出自己的鞋同時，順手拿出了那雙放地上，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，已經換好的徐津年朝出手。
“？ ？ ？”江枳初目向下，落在他出的手上。
徐津年的手很好看，修長干凈，骨節分明。
江枳初盯著眼前攤開的手，又去看徐津年的臉，面疑。
忽然間，似乎、好像、或許、大概、可能明白了什麼，連連搖頭表示不用麻煩了。
徐津年像是沒看到一樣，手依舊懸在半空。
既然這樣的話……
行吧！
人家愿意幫忙，自己也不能一味拂了人家的好意。
江枳初對著攤開的手猶豫了兩秒，最後選擇妥協，抬手扶上了徐津年的手臂——隔著校服布料。
江枳初覺到掌心下的肢僵了一瞬。只是轉瞬即逝，沒太在意，埋頭換鞋。
徐津年看了眼抓上自己手臂的那只手，蹙著眉抬起眼，涼嗖嗖地問：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這是什麼傻子問題。
腦還是眼瞎，這不很明顯嗎？
江枳初抬頭，不明所以，“換鞋啊。”
“知道你在換鞋，我問的是——”徐津年抬了抬手臂，“這個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什麼意思？”江枳初糊涂了，“不是你怕我摔倒，特地讓我扶一下嗎？”
“……”
徐津年眉心一，不知道是無語還是想笑，換了口氣。
“我的意思其實是，現在已經進到室不會冷了，讓你把圍巾還給我。”
空氣安靜幾秒。
江枳初恍然大悟，“啊”了一聲。
完全忘記自己還圍著人家的圍巾。
江枳初趕收了手，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遞給他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忘了。”
徐津年沒說話，抬手要接，結果指尖剛到，江枳初拿圍巾的手突然了回去。
？
徐津年疑地看。
“要不這幾天你先用其他圍巾？”江枳初說，“這條等我洗干凈了再還你。”
不是有潔癖麼，還是洗干凈再還比較好。
“不用。”
江枳初手上一空，徐津年直接拿走了圍巾，末了又加一句解釋。
“你也洗不了，只能干洗。”
“哦哦，這樣啊，那好吧。”江枳初收了手，跟在他後往客廳走。
客廳里沒人，宋黎出差後面幾天都不在家。
廚房傳來響，文阿姨來回走搗鼓什麼，空氣里飄著一濃郁的香氣。
見他們回來，文阿姨先看了眼墻上的時間，又去揭開火上的砂鍋蓋，空氣里的香味更重了。
“馬上十一點了，學到這個點肚子了沒。阿姨燉了湯，喝一點？”
徐津年不喝不下，說了一聲後就上樓了。
江枳初站著沒，“我要小半碗，等會可能還要繼續戰一會。”
已經上了一節臺階的徐津年停下，轉頭看了一眼這邊。
文阿姨手上盛著湯，問:“這麼晚還要學啊，明天還要上學，不會神不好打瞌睡嗎？”
“影響不大，之前有段時間我凌晨一點才睡，白天照樣有神。”江枳初說。
文阿姨想了想，又往碗里多盛了幾顆紅棗，語重心長地說:“也別自己太狠，要勞逸結合，不好更加影響學習。熬夜非常傷，現在還年輕，所以覺得沒什麼，等年紀上來就知道壞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江枳初捧著碗往餐桌那邊走，“放心吧，我一定會注意的。”
……
徐津年洗完澡出來，床上的手機響個不停，走過去拿起掃了一眼，譚卓庭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。
他無視上面三條帶著紅點的語音，回了消息回去。
徐津年:「打字吧」
徐津年:「你的字好看」
譚卓庭對著屏幕翻白眼。
謊話連篇，瞎說八道。
分明就是沒有耐心，懶得聽語音！
譚卓庭:「徐哥，哥……」
譚卓庭:「你知道嗎，我此時此刻的心就像去了皮的土豆。」
徐津年: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