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清秋捂臉，“往事能不能不要再提，這是我的辛酸史。”
江枳初聽到們的對話，湊過來問溫清秋。
“冒昧問一下。語文倒數第一那次，你考了多？”
溫清秋回憶，“數字吉利，九九。”
語文，九十九分……
上學期一中的期中考試卷子寫過，限時做完的，分數大概能預估出八九不離十。
江枳初心里琢磨起來，估自己語文在八班的水平。
誒？
怎麼覺差距似乎有點……大？
江枳初抓了抓臉，“我再冒昧一下，你那個倒數第一……”
連續被冒昧兩回的溫清秋無奈，如實相告:“年級倒數第一。考題難度偏難，我記得當時的第一名，好像是一百二十六來著……”
江枳初張張合合，最後只憋出一個“哦”字。
原以為只是班上倒數第一，沒想到是年級倒數第一。
逮著人家的傷痛反復問了兩遍，簡直冒昧到家了。
溫清秋終于意識到不對勁，“你有點奇怪，怎麼突然對我這個倒數第一的績如此好奇？”
“就……隨便問問……”江枳初沒說自己當初預估出的績。
也不知道溫清秋給自己在那腦補出什麼，臉上居然出的表。
“唉，我懂。你肯定也被我績震驚到了。沒想到如此厲害的我居然考出那個鬼績。肯定是關心我，所以才反復問的。”
江枳初心虛地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後方，譚卓庭聽到了的話，毫不顧忌笑出聲。
溫清秋板著臉回頭，“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，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。”
譚卓庭本停不下來，還在那低頭笑，肩膀抖。
溫清秋雙眸危險地瞇一線。
沒等發作，旁邊的徐津年視線從手里的書移開，抬眸看向對面。
江枳初一開始跟著溫清秋回頭看譚卓庭，結果被徐津年手里的課外書吸走了注意力。
那是一本世界名著，全英文版。
沒想到徐津年會突然看自己，隔著一張桌子猝不及防對上視線，江枳初愣住了。
徐津年的眸子亮得驚人，這一眼，仿佛要看穿的心底。
對視幾秒，徐津年放下手里的書，腦袋稍稍一偏，嗓音端得是漫不經心，對溫清秋道:“做人不要太天真，把人想得太簡單。”
“？ ？ ？”溫清秋聽得一頭霧水。
江枳初:“……”
很好，某人估計是猜到了。
“欸，我語文真那麼差麼？”溫清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來，扯上同桌的袖子晃了晃，“他說的那句話我為什麼聽不懂？”
後，徐津年默默勾了下。
江枳初不用回頭，也到有道目落在自己背上，著頭皮拍了拍抓著自己袖子的手背。
“沒事沒事，沒關系，我也沒聽懂。或許是他語文不好，表達能力不行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溫清秋并沒被安到，自言自語咕噥著，“畢竟是語文績沒下過一百二的人。”
後面這些話，江枳初并沒聽到，注意到有人進來，臉往前門方向轉。
周楠姍姍來遲。
還沒上講臺，就有學生在下面迫不及待問：“周老師，績是不是出了。”
“急什麼。分數該什麼樣就什麼樣，又不會長腳自己跑了。”周楠不慌不忙，“一個個考前不急，考後急有個屁用。”
全班安靜如。
這開頭，覺不太妙啊……
偏偏周楠不斬立決，而是凌遲折磨。
進來的時候抱了一堆東西，翻了翻，從里面出兩張A3大小的作文紙。
“績暫時擱一邊，咱們先聊聊上來的假期作業。我也是夠幸運，開頭兩張就給個大大的驚喜。”
“這張——”周楠揚起手里的作文紙，“我是無比的欽佩這手狗刨字，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、雌雄莫辨的丑！名字三個字，我辨認就用了半分鐘。至于那堆春蚓秋蛇，我怕眼睛看瞎，所以決定不看了，有時間還是請本人親自來辦公室念給我聽。”
說完，周楠瞥去一眼欣賞了兩秒，又不忍直視地挪開。
“嘖嘖，這手字以後不學醫可惜了。”
有幾個實在忍不住，拼命憋著笑，肩膀一下又一下在那抖。
“這位同學的名字我就不點出了。”周楠目鎖定一，“也不知道我剛才說的話，本人有沒有記住。千萬要記得，有時間自己過來，別讓我找。”
“……”
周楠微笑，“本人，麻煩給個回應，讓我知道你記沒記住。”
譚卓庭不不愿，“記住了。”
周圍笑的聲音更大了。
譚卓庭：“……”
“至于這張嘛。”周楠換了一張作文紙，拿在手里揚了揚。
教室瞬間安靜，笑的同學全部不敢笑了。因為誰都無法確定周楠手里拿的，會不會是自己那張。
“也不知道這位同學是不是有潔癖。簡直不要太干凈，紙上除了名字什麼也沒有。”周楠抬眸掃視臺下每一張臉，“還是說專門留給我寫的？”
周楠繼續在臺上說著話，溫清秋往江枳初那邊湊。
“應該不是你吧。”
江枳初搖頭，“我只有生沒帶。”
“OK，不是你就好。”溫清秋這才放心，松了口氣。
可惜這口氣還沒松完，臺上的周楠喊了——
同桌的名字。
溫清秋心臟直接一個咯噔。
難道是剛才找江枳初講小話，被看到了？這下遭了，把親的同桌給害了……
江枳初起。
“把這個拿下去，辛苦你監督這位同學，讓他務必在今天之補上。”周楠說，“如果沒補完，今天晚就別回家了。”
江枳初和溫清秋快速換了一個眼神，稀里糊涂地走上講臺，稀里糊涂地接下作文紙，又稀里糊涂地回到座位坐好。
怎麼回事？
語文課代表就有兩位，邊坐著的溫清秋就是其中一位。再不行還有學習委員，怎麼也不該到啊。
江枳初腦袋懵懵的，溫清秋也好奇，腦袋往這邊湊想要瞅瞅何方神圣。
只見這張無比干凈的作文紙上，邊緣姓名區用黑水筆寫了三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