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前，“等等。”
走在前面兩步的陳硯珩回頭，“後悔了？”
“給你睡了四年，你得給我點什麼吧。”語氣學著他的平靜。
可那份平靜并不好學，四年的回憶像針一樣麻麻扎進心臟。
沉了一口氣，接著開口：“讓吳梁給我外婆做手。”
他沉靜地盯著:“用離婚，換這個？”
“對，我要確保吳梁同意手，我才離婚。”
“唐寧，你是篤定我爸本不會聯系吳梁，以此要挾不想離婚？你明知道我自從娶你後，跟我爸關系如仇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你給打電話，讓幫忙，那麼寵你，不會拒絕你的。”
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晰，不帶，沒了以前說話時纏著他撒的語氣。
陳硯珩盯著看了一會兒，撥出電話。
電話打通，老太太嗓音溫和藹，“硯珩啊，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，我跟你爺爺帶著老謝家小朋友玩積木呢，小孩子真可啊，你和小寧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？”
老太太說不過三句就要繞到生孩子去，唐寧和陳硯珩已經習慣了。
以前唐寧會暗期待地盯著他，他淡淡回一句不著急。
現在，聽見了當沒聽見，等著陳硯珩接下文。
“孩子的事順其自然，總會有的。”男人淡淡道，“今天找您，是另外有事，小寧的外婆生病了，需要聯系吳梁醫生手，但是他拒絕了。”
“這件事我去說，你今晚和小寧回來吃飯吧。”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嚴肅，“我聽說你和小寧要離婚？不是真的吧？我告訴你，至現在不行，那麼多人盯著你，不要多生事端。”
老太太的話聽得唐寧心驚。
如果這時候讓老太太知道打算和陳硯珩離婚，還會幫忙牽線吳梁嗎，外婆那邊怎麼辦。
三個月後才能手。
“我知道，您放心，我和小寧好好的。”他瞞了兩人的況。
掛斷電話後，陳硯珩看向，“知道離婚的事了。唐寧，你連這步都算計好了。”
唐寧眼睫了，抬眼看他。
誤以為消息是捅給的，他也不甚在意，不疾不徐，好像今天離婚還是明天離婚他都無所謂，隨時奉陪。
他掃了眼腕表，往車上看去，不想在這跟多費時間，“如你所愿，等手確定下來吧。”
良久的沉默後，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：“晚上六點我去......哪接你？”
“排練室。”說完，轉走了。
打車去的方向卻并非排練室，而是一家小型私人醫院。
給醫生兩份帶囊的頭發，一份是在陳硯珩臥室拿到的，一份是宋予安刺激在地上打滾掉落的。
陳家勢大，不可能抖出陳硯珩出軌的事實，那是自尋死路，但手里一份證據，必要時能做做威脅還是好的。
“五到七個工作日後通知你。”
簽下名字後，直接離開了醫院。
并不知道，醫生在走後，沒有正常送檢，盯著兩份樣品，撥出了一個電話，“唐寧剛才送來兩份樣品檢驗DNA......好。”
唐寧又去了姜南家里一趟，從陳硯珩那搬出來的東西都放在了姜南家里。
姜南就是陳硯珩口中的不上進‘狐朋狗友’。
但兩人卻是正兒八經比賽時認識的。
十二歲參加國際智能機人大賽，用‘Heng’這個名字拿下第一名，姜南是第二名。
在所有參賽者里，年紀最小，天賦最高。
賽後，斯坦福教授拋來橄欖枝，表示可以直接帶到大學進修。
沒有答應，那時的，雖然想離家遠一點，但更想離陳硯珩近一點。
得獎後，原本想第一時間告訴陳硯珩，并且只告訴他。
但一場意外，讓無法提及自己的榮耀。
那年，陳硯珩的媽媽帶領研發團隊，參與智能機駕駛項目，親自試車，原本經過無數次檢驗的智能系統卻突然失靈，一路飚速，車毀人亡。
不敢再在他面前提及任何智能機相關。
一進門，姜南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：“恭喜你，終于離開婚姻那座墳墓。”
迫不及待想知道另一件事，“你幫我跟教授說了嗎？”
姜南點頭：“他近期就在國，帶著團隊參與了國一個項目，國家級的，所以不能。但是一聽到是你，特別激，給了聯系方式。”
心有些激：“那我現在把作品寄給他看看。”
姜南了一把的臉，“他直接約你吃飯了，當面聊。”
唐寧雙頰發紅，眼眶有點酸，“他也不擔心我現在已經變廢了。”
“廢什麼啊。”姜南嘖了一聲，看著自己家里推的各種形狀的智能機，“這里一半多都是你做的，而且我調研過市場，國還沒有比得過你的。”
看著那些機，心里多了一份自信。
還好沒有放棄自己的熱，這些年借著和姜南鬼混的借口，也一直在進。
“話說你那個舞蹈什麼的，你還要繼續嗎？”姜南搖搖頭，“直接退了吧，就不該為了男人學自己不擅長的東西。”
“完最後一場舞臺我就正式退出。”
姜南盯著，突然笑了，“唐寧，你真的放棄他了啊。”
這麼多年，哭哭啼啼為他，開心明為他，而如今，終于要為自己了。
唐寧突然想哭。
竇初開的年紀，在院子里的玉蘭樹上刻下——要喜歡陳硯珩到一百歲。
二十四歲，不打算喜歡陳硯珩了。
好，賺了七十六年。
商議好和教授的見面時間，唐寧補了個妝，去了文化藝中心，準備再排練一會兒。
是領舞，很多作需要單獨排練，便找了一個小排練室。
正要推門進去，聽到了總導演的聲音，“這次結束後，就退了唐寧吧。”
編導有些驚訝：“怎麼這麼突然。”
“宋梔回來了，原配都回來了，還用得著替？我已經讓人去聯系宋梔了。”
編導遲疑：“宋梔當年不是出了車禍.....有只腳不行了嗎，怎麼跳舞？”
總導演呵笑：“那也得是我們被拒絕！舞團投資方是陳總，陳總想捧誰就捧誰。”
回到大排練室，喧鬧嘈雜，各種舞的人影，像是看不到一樣，麻木地走到角落。
宋梔也會跳舞。
陳硯珩當初說適合跳舞，是因為宋梔會跳舞。
他投資舞團，還以為是為了自己，高興得不行，因為他鮮做這種寵溺的舉。
這麼多年，在舞蹈室從早練到晚累到汗流不止，被老師疼到流淚，沒有一次想過放棄，因為他說適合。
現在就連這也是假的。
唐寧將離婚默念了幾遍，開始想加教授團隊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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