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咬這，明天我要拍結婚照。”
酒吧包廂里，人坐在男人上，男人埋著的頸窩，氣息灼熱。
“怕什麼？我咬別的地方就好了。”
男人順勢把手探進的擺。
“別……這里是包廂，萬一有人……”
人仰起頭，發出一聲抑又放肆的。
“你以前也沒那麼膽小。”
兩人的糾纏愈發肆無忌憚，整個畫面曖昧又刺眼。
黑暗的角落有人舉起手機拍，鏡頭里，人的臉清晰可見。
這段視頻在凌晨兩點被人匿名上傳到網絡，配文：婚前最後的放縱！
不到半小時，播放量破百萬，熱搜直接沖到第一，後面跟著一個“”字。
*
翌日早上，霍家老宅客廳。
男人坐在主位旁，西裝筆，眉目清冷，面前霍家長輩都悉數到場。
他垂眸，點開手機，屏幕上還停留在助理早上發來的視頻鏈接，他隨即將視頻投屏到大屏幕上。
畫面里姜雨彤騎在一個陌生男人上，姿態放浪，毫無顧忌。
放大的畫面將每一幀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里面的主角是三天後要跟我聯姻的那位。”男人的聲音不輕不重，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客廳的氣氛降到冰點。
霍母臉鐵青，眉頭鎖，一句話沒說，只看向一旁的丈夫。
霍父一掌拍在桌上，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：“欺人太甚！我們霍家的臉面，就被人這麼踩？”
霍老爺子坐在主位上，只看了長孫一眼：“霆軒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男人關掉投影，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：“秦慕，通知姜家，婚約取消。視頻的事，讓他們盡快理，不要牽連我們霍家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起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對著震怒的長輩微微頷首：“這事我來理吧。”
從頭到尾，他的表沒有一多余的緒波，好像被戴綠帽子的那個人不是他。
他并不在意這場聯姻，跟那個人總共見過三次面，連話都沒說上幾句。
這樁婚事本就是兩家長輩早年間定下的，他接手霍氏之後，出于對爺爺的尊重才沒有反對。
但霍家的臉面，不是讓人這麼踐踏的。
*
姜家老宅。
李毓秀像熱鍋上的螞蟻，急得在客廳里直轉圈，高跟鞋踩得地板篤篤響。
姜淮遠坐在沙發上，手里的茶杯端了五分鐘一口沒喝，臉鐵青。
姜雨彤跪在地上，妝哭花了，眼線糊兩團黑，與昨晚視頻里的樣子千差萬別。
“爸，媽，肯定是有人害我！”姜雨彤噎著，“那個視頻是拍的，一定是有人想毀了我！”
“還有臉說？”姜淮遠終于把茶杯砸了出去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你自己干的什麼好事你自己不清楚？現在這個視頻傳得到都是，剛才霍家已經來電話說今天中午要商量退婚的事！”
姜雨彤渾一抖，哭得更兇了：“退就退！那個霍霆軒就是個工作狂，整天就知道板著一張臉，年紀還比我大那麼多，無趣得很，嫁他還不如出家當尼姑！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？”李毓秀一掌拍在背上，力道不輕。
“霍家是什麼人家？霍霆軒又是什麼人？你以為姜家能攀上這門親事容易嗎？要不是你爺爺當年跟霍老爺子那點，你以為還得到你？霍家要是退婚，姜家在京圈還怎麼混？以後你還怎麼嫁人？”
姜雨彤被打了也不收斂，反而梗著脖子吼回去：“那你們讓我怎麼辦？現在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話，霍家怎麼還會要我這個兒媳婦？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，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姜淮遠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，距離給姜念打電話已經過去了20分鐘，也應該到了。
*
姜念在開車去上班的路上，手機震了三四次，瞥了一眼來電，是姜淮遠打來的電話。
父倆上次通話還是在兩個月前爺爺過80大壽，這會突然打來，怕是家里出了什麼事。
趕接起，話筒里傳來父親沙啞的聲音：“念念，趕回一趟老宅，出事了。”
掛斷電話後，給主任電話請了假，一轉方向盤朝老宅開去。
早高峰路上異常擁堵，趕慢趕，開了四十分鐘才趕了過來。
一進門就看見跪在地上哭的姜雨彤，還有碎了一地的瓷片。
“爸。”姜念站在玄關，沒有往里走，目平靜地落在姜淮遠臉上。
姜淮遠看著面容與前妻相似的大兒，眼神復雜。
前妻去世後他再娶，姜念就被送到外公外婆那邊去住了。
這個大兒從小就跟他隔著一層，一年見不了幾次面。
漸漸地，大家都以為姜家只有姜雨彤一個兒。
姜念這孩子長大後倒是有出息了，名校畢業，現在大學教書，自己還做自，從沒提過是姜家的長，也沒跟家里過手要過什麼，或是抱怨過什麼。
“念念。”姜淮遠站起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，“你妹妹出了些意外，與霍家的婚事暫時不能繼續了，你是姜家的兒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姜念沒有接話，安靜地等他把話說完。
“你能不能替妹妹嫁過去？”姜淮遠頓了頓，接著說道。
客廳里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姜雨彤止住了哭聲，猛地抬頭看向姜念，眼里閃過一復雜的。
李毓秀眼見姜念半天沒說話，尷尬地笑了笑：“念念啊，阿姨知道這個要求為難你了，你妹妹這次闖了大禍，霍家那邊態度很強，只要姜家能嫁一個兒過去，這事還有回旋的余地。你跟彤彤都是姜家的孩子，你替嫁，于于理都說得通。”
說得通。
姜念在心里把這三個字咀嚼了一遍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。姜雨彤闖禍，姜家善後。
姜雨彤想要的，姜家給。
姜雨彤不要的，丟給。
現在連嫁人這種事，都能讓替。
“所以呢？”姜念的聲音很平靜。
姜淮遠以為松了，連忙接話：“霍霆軒這個人我見過幾次，除了子冷了些，人品家世都是一等一的，嫁過去不會委屈你。而且你跟彤彤是姐妹，年齡也差不多，霍家那邊……”
“我問的不是霍家。”姜念打斷他，目清凌凌地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“我問的是你們，你們決定好讓我來替收拾爛攤子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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