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跟何姨上了二樓，沒看到霍霆軒人，“他人沒在家？”
“先生說晚上有應酬，要晚點回來。”何姨如實回答。
來到主臥，一推開門，姜念愣了一下。
房間的整風格和樓下保持一致，灰墻面配深實木地板，但床上鋪的是一床大紅的喜被。在一片冷灰調里，那抹紅顯得格外醒目，甚至有些突兀。
何姨見看著被子，笑著解釋：“這是老宅那邊特意代的，說按老規矩來，新婚喜被不能。”
姜念沒搭腔。
婆家的規矩，尊重。
接著，何姨帶姜念來到帽間放置的服。
帽間很大，左邊是霍霆軒的，右邊則是的。拉開柜門，里面整齊地掛著不同季節各種風格沒拆標的新服。
隨手拿起一件看了看標簽，是穿的尺碼。
和霍霆軒的婚約從敲定到領證，前後不到8小時，他就準備了那麼多，不可思議。
合上柜門，轉向何姨：“何姨，晚上我還有直播，我想早點吃晚飯。”
“好，好，我提前準備了一些，十分鐘差不多可以吃了，那我先下去準備。”
說罷，何姨轉下樓。
晚餐是六點半開始的。
何姨做了四菜一湯，分量不多，但每道菜都做得致。
姜念一個人坐在餐桌前，對面的位置空著，餐擺得整整齊齊。
何姨說：“您嘗嘗，合不合胃口。”
“好。”
姜念吃飯的時候很安靜，但每一道菜都嘗了。
時蔬炒得脆，蒸魚的豉油調得恰到好，排骨燉得爛味。
把碗底的米飯吃得干干凈凈，放下筷子時，拿餐巾了角。
何姨看著的作，眼里多了一分笑意。
吃完飯，姜念看了一眼時間，想到晚上的直播，快步上了二樓。
剛才看了主臥，里面沒有適合直播的地方，床和柜占了大部分空間，剩下的區域放了一把休閑椅，沒法架設備。
需要安靜、獨立的空間和一張桌子。
姜念拿出手機，想了想措辭，給霍霆軒發了條消息：“你大概幾點回來？”
等了幾分鐘，沒有回復。
又發了一條：“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書房直播，大概九點半結束。不會你桌上的東西，也不會暴你的個人信息。”
消息發出去之後，對話框安靜了將近十分鐘。
姜念沒有催，把手機放在主臥的床頭柜上，拿出準備直播的東西。
手機終于震了。
霍霆軒：“可以。”
接著又發來一條：“你直播間鏈接發我。”
姜念愣了一下，回了一個“？”
對面正在輸的提示亮了很久。
霍霆軒：“想看看直播環境，會不會暴私。”
姜念看著這條消息，覺得倒也能理解。
一個上市公司總裁，對個人信息敏是正常的。沒多想，把自己的賬號主頁鏈接發了過去。
他沒再回復。
*
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霍霆軒靠在椅背上，面前的電腦屏幕還亮著，是國會議的窗口。
他拿著手機，盯著姜念發來的那條鏈接看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進去，跳轉到一個短視頻平臺的主頁。
頭像是姜念正常的半照，穿著一件淺藍的襯衫，頭發扎低馬尾，對著鏡頭微笑，ID是“雅思學姐Jiang”幾個字，數那一欄顯示的是一百二十多萬。
霍霆軒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他平時不看短視頻，手機里甚至沒有裝這個件。剛才那條鏈接點進去，頁面提示需要下載客戶端才能看完整容。
他花了幾分鐘下載注冊，用手機號登錄，系統自給他生了一個ID:用戶837294。
他把手機舉到秦慕面前：“這個水平怎麼樣？”
秦慕剛從外面進來，手里還拿著會議文件，探頭看了一眼屏幕，整個人瞬間神了：“這是太太的號？”
霍霆軒沒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秦慕又仔細看了看其他數據，驚喜道，“霍總，太太這個級別已經是大主播了。”
“雅思培訓這個賽道做到百萬的全國也沒幾個，太太實在太強了！”
霍霆軒看回手機，臉上的表看不出什麼變化。
八點整，直播間準時開播。
霍霆軒把手機支在辦公桌上，畫面里姜念已經坐在鏡頭前了。
換了一件素連，頭發散下來，順地垂在肩膀兩側，耳朵上戴著一副白耳機，背後的白板上用馬克筆寫著今晚的課程主題。
的整個直播環境就是一個的白板，後面看出來是他書房的窗簾。
果然一點個人空間都沒有暴。
“同學們晚上好，我們今天的課程開始。
”姜念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和平時說話的音量差不多，但語調明顯更飽滿，帶著一種課堂上特有的節奏。
轉在白板上寫了一個例句，作干脆利落，字跡工整漂亮。
霍霆軒看著屏幕里的人，想起今天下午在姜家談判時的樣子。
當時平靜地把條件一條一條擺出來，不卑不，寸步不讓。
和現在屏幕里這個激飽滿講課的人，顯然不同。
講到重點的時候語速會不自覺地加快，說到學生常犯的錯誤時還會微微皺眉，像是對那些錯誤本有一種天然的不能容忍。
霍霆軒看著屏幕里微微皺起的眉心，角了一下。
原來不是天生冷淡。
只是把所有的熱和溫度，都留給了真正在意的東西。
直播間右上角的在線人數一直在漲，開播不到十五分鐘就破萬了。
彈幕刷得飛快，霍霆軒看不清的文字。
忽然畫面中央炸開一個特效，一架飛機從屏幕底部升起來，帶著炫目的效橫穿整個畫面，上面還掛著一行字——“用戶‘雅思必過’送出飛機一架”。
霍霆軒皺了皺眉。
接著特效一個接一個，飛機、火箭、城堡番上陣，彈幕區的文字刷得更快了，麻麻疊在一起，只能偶爾辨認出幾個關鍵詞:“老師好”“干貨”“已截圖”。
霍霆軒把秦慕進來，把手機屏幕轉過去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秦慕看了一眼，立刻明白了：“這是給太太送的虛擬禮。”
他心算了一下，“一架飛機大概一百塊錢左右。”
霍霆軒沒說話。
秦慕看著屏幕上還在不斷彈出的禮特效，又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表，非常識趣地補了一句：“霍總，您也可以給太太刷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