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禮？
霍霆軒盯著手機頁面沉默了幾秒，考慮著秦慕的建議，然後他點開了禮列表。
嘉年華。
選了最貴的那一檔。
他的手指在禮圖標上點了一下贈送，系統彈出一個提示框：當前余額不足，請先充值。
他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兩秒，面無表地關掉了彈窗，點開了充值頁面。
作了好一會兒，霍霆軒終于充值功了。
他在嘉年華那連點了三下，屏幕瞬間炸出滿屏的流特效，禮橫幅上滾著一行字：用戶837294送給主播三個嘉年華。
彈幕直接炸了。
【臥槽！嘉年華？！】
【哪位巨豪空降啊？一連三個嘉年華！！！】
【ID一看就是新用戶啊，連昵稱都沒改，哈哈哈笑死！】
【學姐今天的直播間直接了啊！】
姜念正講解一個常考句型，余瞥見屏幕上瘋狂滾的彈幕和禮特效，手里的筆頓了一下。
靠近屏幕看了眼彈幕區，眉頭微蹙起來。
“謝用戶837294送的禮。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。
“既然來了我的直播間，想必也是想好好學雅思的，那麼請專心聽課，不要刷禮影響其他同學了，有問題可以在評論區留言。”
姜念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辦公室安靜了三秒。
霍霆軒清了清嗓子，耳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薄紅。
他垂下眼，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字，發送。
【用戶837294：ok】
彈幕又是一陣。
【臥槽！大佬被點名了，哈哈哈。】
【學姐好剛啊，連榜一大哥都敢點。】
【這就是知識區主播的底氣嗎？了了】
【大佬委屈地打出一個ok，哈哈哈哈哈哈】
秦慕站在旁邊，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太太……有個的。”他憋出一句。
霍霆軒面無表地瞥了他一眼。
秦慕立刻收住表，正道：“我是說，太太很專業，拒絕禮的主播確實不多見。”
霍霆軒沒接話，他看著屏幕里的姜念又重新切回講課狀態。
剛才的小曲像是水面上掠過的一陣風，吹皺了一瞬，隨即歸于平靜。
霍霆軒退出直播間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賬號已經自關注了姜念。
他沒取消。
他進主頁翻了翻以前發布的視頻，每一條都是心準備的課程切片，評論區里的提問，都一一作答。
姜念有自己熱的事業，有百萬的認可，有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能力。
答應這場聯姻，不是為了攀附霍家，只是因為這是權衡之後的選擇，所以坦然接，不卑不，不敷衍也不逃避。
所以才能有底氣地說出：“我有自己的事業，不會做全職太太。”
*
十點整，直播準時結束。
姜念關掉了直播設備，摘下耳機，把白板上的板書干凈，又將書房的每一樣東西都恢復原位。
收拾妥當後，看了一眼手機，已經快十點半了。
走出書房，輕輕關上門。
這個點，何姨應該歇下了，走廊里靜悄悄的，只有壁燈亮著暖黃的。
不知道霍霆軒回來了沒有，何姨說他晚上有應酬，會晚回來。
姜念得趁著他回來之前趕洗澡睡覺，免得面尷尬。
這婚房雖然在市中心，但是的學校在郊區，開車過去要是遇到早高峰，還得不時間，明天得早起去上班。
主臥的門虛掩著，姜念推開門的一瞬間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浴室的門剛好打開，霍霆軒伴隨著蒸騰的水汽從里面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條深灰的巾隨意地著頭發，聞聲側過臉來，與姜念四目相對。
他上半沒穿，寬肩窄腰，八塊腹線條流暢，腰腹的人魚線沒淺灰的居家。
幾滴水珠從他的下頜落，順著結滾過膛，一路蜿蜒到腹的壑里，最後消失在腰邊緣。
姜念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空白了一瞬，“砰”的一聲趕把門關上。
的臉頰像被人點了一把火，從耳尖一直燒到脖子，滾燙得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能冒煙。
“抱歉！”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我不知道你在里面，下次我一定先敲門！”
門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大概過了十多秒，臥室門被人從里面重新拉開。
霍霆軒已經套上了件T恤，看到姜念紅得快要滴的耳尖，角不聲地彎了一下。
他側讓開門口，聲音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慵懶：“進來吧。”
姜念慢吞吞地挪進房間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，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擺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霍霆軒轉走回床邊坐下，拿起巾繼續頭發。
“既然已經登記結婚了，這也是你的家，以後不用敲門，更不用道歉。”
他若無其事地說著，像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。
姜念抬眼看他，暖黃的床頭燈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雋的廓，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。
他的表很淡，但眼神是認真的。
不是客套和敷衍，而是真的覺得不用這樣小心翼翼。
姜念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。
沒有忸怩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到柜前拿了自己中規中矩的睡。
今晚就要睡在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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