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洗完出來時，霍霆軒已經靠在床頭了。
他手里拿著一臺平板，屏幕的映在他廓分明的臉上，襯得整個人清冷又專注。
姜念腳步頓住，他還在理工作嗎？
真拼啊，難怪能為富豪。
走到床的另一側，掀開被子一角，輕手輕腳地鉆了進去。
床墊微微下陷，霍霆軒的指尖在平板上頓了一下，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差不多大半個人的距離，被子各蓋一邊，
姜念打開手機，查看直播數據，今晚的各項數據都比平時高出不，最夸張的是禮收。
點開禮榜單，目落在那個“用戶837294”，是今晚新注冊的賬號，一口氣刷了三個嘉年華，直接沖上本周榜一。
姜念眉頭微蹙。
這人等級很低，明顯是新注冊的號，頭像是系統的圖片，個人主頁空空如也，關注列表里只有一個人。
退出榜單頁面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偏過頭看向霍霆軒。
“霍先生。”了他一聲。
霍霆軒目從平板上移開，側頭看。
“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？”
姜念臉上還帶著洗澡後的紅潤，耳尖微微泛紅，說話時睫輕，潤飽滿，一張一合。
霍霆軒頭輕輕了，很快別開了眼。
“說。”
“能不能給我一個單獨的房間做直播室，”姜念直截了當。
“主臥和書房都不太適合，我需要一個隔音好點的專門來錄課和直播，這樣就不會打擾到您休息，我工作也方便。”
霍霆軒將平板放下，轉頭看：“你是這個房子的主人，房間你想怎麼用都可以，不用征求我的意見。”
姜念愣了一下。
主人。
聽到這三個字從他里說出來，心里某個角落輕輕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彎了彎角，低下頭繼續翻看數據。
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，又忍不住抿住邊那一抹笑意。
霍霆軒的目在微微翹起的角上停了一瞬，隨即收回，重新拿起平板。
屏幕上的報表數據一行行掠過，他看了幾行，忽然開口。
“你直播間里經常有人刷禮？”
姜念沒想到他問這個問題，抬起頭應道：“來聽課的大多是學生，沒什麼錢，一般也就點點贊、刷刷評論做做數據。偶爾有送點小禮，金額都不大。”
“哦？今天我看著倒是熱鬧的。”
“嗯，今天來了個新，上來就刷了好幾個嘉年華。”
姜念說著，語氣里帶著一無奈，“我雖然謝人家認可的，說實話，其實我不太喜歡這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霍霆軒眉梢微。
“平臺太高了。”姜念嘆了口氣。
“一個嘉年華要幾千塊，平臺走一半，除去稅，實際到我手里一半都不到。有這錢，還不如直接轉給我呢。”
說得坦又自然，還帶著點調侃的意味。
“而且刷禮的時候屏幕上全是特效，別的同學都沒法專心聽課了。我的直播間是教英語的，不是才藝表演，重點應該在容上，不應該在禮上。”
霍霆軒心中了然，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
這個人清醒通，換別人早就心花怒放了，倒好，先想到的是影響課堂紀律。
想起被姜念當著大家的面點他的名，他清了清嗓子，說道，“那確實不太好。”
姜念繼續看著後臺的數據，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披下來的發。
發在指間快速地轉，帶著洗發水清淺的香氣，在臥室里彌散開來。
兩人分明用的是同一款洗發水，但是為什麼姜念頭發的香氣卻跟他的不同？
霍霆軒的手指在平板邊緣輕輕叩了一下，將屏幕按滅，放到一旁。
“睡嗎？”
忽然的聲音讓空氣瞬間凝固了，姜念手上的作停了下來，覺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這是要開始了嗎？
今晚是新婚夜，雖然和霍霆軒在婚前連話都沒說過幾句，但紅本本上的鋼印是真的，法律上的夫妻關系也是真的。
既然答應結婚，就知道遲早要面對這一切，也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沒吃過豬，還沒見過豬跑嗎？
姜念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關機放在床頭柜上，轉過面對霍霆軒，那表嚴肅得像即將奔赴刑場，耳尖卻紅得快要滴。
“睡吧。”
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，帶著一子豁出去的意味。
霍霆軒看著這副“視死如歸”的樣子，沉默了兩秒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從腔里滾出來，帶著明顯的揶揄意味。
“姜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是合法夫妻，該做的事早晚都會做。”他的語速不快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遲早要適應。”
姜念的手指猛地收，攥著被子指節微微泛白。
霍霆軒的視線從攥被子的手指上掠過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故意拉長尾音，“我沒有跟不的人親的習慣。”
姜念倏地抬起頭。
“我只是問你現在要不要關燈睡覺。”
臥室里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姜念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徹底。
誤會了！！！
尷尬！
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來化解這鋪天蓋地的尷尬，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，最後只能忙不迭地點頭，“嗯，我也不習慣，那……睡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經“嗖”地躺平了。
被子拉到下，雙眼閉著，睫還在不安分地輕。
霍霆軒看著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作，角的弧度又彎了起來。
還真是……可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手關了床頭燈。
房間陷一片溫的黑暗。
姜念閉著眼睛，能清晰地到邊床墊輕微的凹陷。
還好。
還好他沒有……
“姜念。”黑暗中忽然響起霍霆軒的聲音。
姜念的神經又繃起來，“嗯？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霍霆軒的聲音再度傳來，“既然我們彼此還不悉，那可以先從牽手、擁抱這些簡單的接開始悉。”
姜念著漆黑的天花板，手指慢慢松開，心跳還是很快，但好像不那麼張了。
輕輕呼出一口氣，“好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很篤定，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下一秒，被子底下傳來細微的窸窣聲。
*
【小劇場】
霍霆軒：先親，後抱，再親親，很快就可以……
姜念：你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啦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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