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的課是上午第二節，到學校時，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。
霍家的別墅雖在市中心，但附近有快速路直通學校。
今天早高峰比往常堵一些，算了算時間，比以前從出租屋開到學校多了十分鐘，可以接。
辦公室里，同系的李老師正端著保溫杯喝茶，看見姜念推門進來，眼睛一亮。
“喲，姜老師今天氣不錯啊，面紅潤，心很好？”李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，教英文學，平時最大的好就是八卦。
姜念把包放下，笑了一下：“有嗎？”
“有有有，一看就是有什麼好事兒。”李老師湊過來，“該不會是談了吧？”
姜念腦子里閃過今天早上那張被推到面前的黑卡，還有昨晚被窩里那只握住的手。
心確實不錯。
笑了笑，禮貌地回了一句：“李老師說笑了。”
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
不喜歡把私生活拿到辦公室來討論，大家一直不知道是姜家長，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已經結婚了，尤其還是嫁給了霍霆軒。
那個名字在京圈里太響了，一旦被人知道，在學校的清靜日子就算是到頭了。
姜念是英語專業碩士畢業，科班出，專業功底扎實。在學校主要教大學英語和英語視聽說兩門課，一周十二節課，課時不算多，周二晚上還有一節公共選修課。
正因為課程安排相對寬松，才有力在下班後做自己的自賬號教雅思。
李老師見不愿多說，識趣地換了話題，聊起下學期的排課安排。
上課鈴響，姜念走進教室。
階梯教室里坐了七八十個學生，看見進來，前排幾個生立刻坐直了。
翻開教案，切換標準流利的英音。
底下的學生聽得認真，偶爾有人舉手提問，也能三言兩語講明白。
下課時幾個學生圍上來問問題，姜念一一解答，溫又耐心。
中午在學校食堂隨便吃了點，姜念剛放下筷子，手機就震了起來，是夏冉的電話。
姜念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說“喂”，那頭就炸過來一連串的問題。
“我的姜老師！新婚第一天覺怎麼樣？你們家霍總昨晚有沒有欺負你？”
“夏冉。”姜念打斷，“你在哪兒呢？這麼大聲。”
“我在公司樓下呢，趁著午休趕給你打電話。”夏冉低聲音，但八卦的熱毫不減，“快說快說，霍霆軒對你好不好？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姜念想了想，客觀地評價道：“他好的。”
“好是什麼意思？展開說說！”
“今天早上他出差了，要三四天才能回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，隨即傳來夏冉拔高的聲音：“出差？！新婚第一天他就出差？！”
姜念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等那邊的音量恢復正常了才重新近耳朵。
“他有工作，不在家我待著更自在些。”
“什麼工作比新婚老婆重要啊？”夏冉憤憤不平，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他是不是就是走個過場，本沒把你當回事？”
“本來就沒什麼，聯姻而已。”姜念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，“他有他的事要忙，我也有我的課要上，互不干涉，好的。”
夏冉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晚上出來吃飯吧。我發現一家新開的泰餐廳，冬功湯據說一絕。”
姜念知道閨這是在變著法兒地安自己，也沒穿，笑著應了：“好。”
*
傍晚七點半，姜念在教學樓里結束了周二晚上的選修課，開車前往約定的泰餐廳。
餐廳開在商場四樓，裝修是清一的東南亞風格，藤編燈投下暖黃的，空氣里飄著香茅和檸檬草的氣味。
夏冉看見姜念走過來，沖揮了揮手，“來來來，新娘子坐這兒。”
姜念白了一眼，在對面坐下。
夏冉托著腮打量，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：“氣確實不錯，看來霍總沒有待你。”
“他要是待我，你覺得我還會坐在這兒跟你吃飯嗎？”
“也是。”夏冉把菜單推過來，“你先點，我請客。就當是給你驚，新婚獨守空房的驚。”
姜念被逗笑了，低頭翻菜單。
菜上得很快。冬功湯酸辣開胃，咖喱蟹質飽滿，菠蘿炒飯盛在挖空的菠蘿里，熱氣騰騰。
夏冉一邊剝蝦一邊繼續審問：“你跟我說實話，霍霆軒這個人到底怎麼樣？你爸促這樁婚事的時候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姜雨彤那個賤人闖了禍，憑什麼要你來收拾爛攤子？”
“也不算收拾爛攤子。”姜念舀了一勺湯，“我答應聯姻，有我的考量。”
“就為了你媽的公司？”
姜念沒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夏冉語氣下來：“那他對你好不好？有沒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地方？”
“他給我準備了很多新服，家里還有阿姨照顧，今早他還給了我一張卡，說是家用。”
夏冉瞪大眼睛：“家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靠！”夏冉的筷子差點掉桌上，“霍霆軒給的卡那得是多錢啊？”
姜念想了想：“我沒查過，他說是家用。”
夏冉捂住口，一臉痛心疾首。
“姜念，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對，聯姻也好的。就算沒有，有錢也行啊。我也好想嫁個有錢人，哪怕他天天出差，只要給我卡就行。”
姜念被夸張的表逗得直笑，正準備說兩句，腦子里卻忽然閃過昨晚的畫面，耳尖不控制地燙了起來。
“哎哎哎！”夏冉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貓聞到魚腥味似的湊過來，“臉紅什麼？你想到什麼了？快說快說！”
“沒有。”
“姜念！你騙不了我！你耳朵都紅了！”夏冉低聲音，眼睛里全是八卦的，“你們昨晚有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！”姜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掩飾住臉上的熱度。
“那你怎麼臉紅？”
姜念抿了抿，聲音輕下去：“他牽我的手了。”
夏冉愣了一下，隨即發出一聲抑的尖：“只是牽手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就只是牽手？沒有下一步？”
“沒有。”
夏冉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姜念，“念念，你老實跟我說，面對人在側，他還能坐懷不，他不會是不行吧？”
姜念差點把湯噴出來，“不會，他是有，穿顯瘦那種，看著應該好的。”
夏冉眼睛一亮，低聲音說：“那你還等什麼？有錢有有材，關鍵是你們持證上崗啊姐妹！合法的！不睡白不睡！”
姜念被那恨鐵不鋼的勁兒弄得哭笑不得，扯了扯角干笑兩聲：“以後再說吧。”
*
【小劇場】
夏冉（恨鐵不鋼）：姐妹，這麼大的羊不薅白不薅啊！
姜念：……
霍霆軒：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