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,耳尖不由得泛起一層薄紅。
“啊?好的,霍……霆軒?”試探地出他的名字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,像是從嚨深溢出來的,帶著幾分醉意後的慵懶。
“嗯。”霍霆軒應了一聲,至不像上下級關系了。
他頓了頓,忽然又問:“你家人和朋友怎麼稱呼你的?”
姜念愣了一下,沒想到他會問這個,但還是老實回答:“一般我念念。”
“好。那我以後你念念吧。”霍霆軒他說。
姜念:“……”
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,卻又覺得好像挑不出病。
丈夫妻子的小名,天經地義,要是拒絕反而顯得矯了。
只是這兩個字從他里說出來,帶著他特有的清冽音和此刻微醺的低啞,莫名讓耳朵有些發。
通話陷短暫的沉默。
今天的霍霆軒有些不一樣,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些,說話時尾音會不由地拖長,倒像是喝了酒的狀態。
想到這,姜念口而出,“你喝酒了?”
話音剛落,就後悔了。
說好了婚後互不干涉各自的生活,這話問得,倒像是在查崗了。
霍霆軒倒是心好了些,姜念這是關心他嗎?
他換了個姿勢,目落在窗外的萬家燈火上,“今晚的應酬推不掉,喝了一些。”
姜念沉默了一瞬,下意識地問道:“喝醒酒湯了嗎?”
“喝了。”霍霆軒答得很快,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和。
“嗯。”話說到這里,姜念實在不知道夫妻間該怎麼相才算正常,再聊下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不是那種會沒話找話的人,霍霆軒應該也不是。
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,還是早點掛了吧,聲音恢復到平日的冷靜溫:“那你早點休息吧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霍霆軒掛了電話,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。
這就是結婚的覺嗎?
以前父親出差,總會跟母親煲電話粥,平日里他們相要比他們現在膩歪得多。
可能是新婚的關系吧,大家都還不。
夫妻相之道,他還要多向父母學習。
*
轉眼已到周六,姜念終于有時間好好看看這棟別墅了。
跟何姨在三樓找了一間雜室,朝向好,線足,用來直播和辦公剛剛好。
過落地窗灑進三樓的房間,細小的灰塵在束里緩緩浮。
姜念把長發扎個利落的丸子頭,穿一舊T恤和運,跟何姨一起清理雜間里的舊。
“太太,這些雜箱我搬到地下室去吧。”何姨了額頭的汗,“您歇會兒,剩下的我來弄。”
姜念搖頭,把最後一個紙箱搬到墻角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不用,何姨您也累了,咱倆一起快點弄完,中午我請您吃好的。”
何姨看著姜念臉上的灰塵印子,忍不住笑了。
這位新太太是真不氣,干活利索,說話也溫溫的,比那些豪門千金好伺候多了。
正說著話,樓下忽然傳來門鈴聲,何姨趕下樓開門,不一會的聲音從樓下傳來:“太太,您妹妹來了。”
姜念手上的作一頓,姜雨彤怎麼突然過來了?
一到樓下就看到姜雨彤穿著一高定套裝,拎著馬仕的鉑金包,妝容致得像是要去參加時尚晚宴。
站在門口,看著姜念臉上灰撲撲的,上穿著洗得褪的舊T恤,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姜念,怎麼弄得灰頭土臉的?”姜雨彤環顧四周,語氣里滿是譏諷。
“怎麼,霍家還需要你親力親為地干家務?看來霍霆軒還是介意你這個替嫁份,原來你那麼不寵啊。”
何姨臉微變,正要開口,被姜念攔下了,“何姨,你先去休息,一會我們再繼續。”
姜念連頭都沒抬,自顧自地撣著上的灰塵:“有事快說,有屁快放,沒時間跟你啰嗦,我忙的很。”
姜雨彤臉一僵,沒想到姜念在霍家的地盤上也敢這麼不給面子,聲音拔高了幾度:“你狂什麼?你只不過是趁機搶了我霍太太的位置,這才幾天就以霍太太自居了嗎?”
姜念終于抬眼看向姜雨彤,“哦?是嗎?”
的聲音不疾不徐,“不是你放浪形骸的視頻傳得到都是,霍家才不要你的嗎?怎麼是我搶了你的位置?”
姜雨彤的臉瞬間變了,紅翕了幾下,愣是沒出一個字來。
那個視頻是這輩子最大的恥辱,好不容易才把輿論下去。可這件事就像一刺,扎在心口,一下就疼。
姜念這句話,扎得又準又狠。
“你……”
姜雨彤剛要發作,一道低沉清冽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。
“姜小姐來找我太太有什麼事嗎?”
霍霆軒穿著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裝,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,像是剛從機場趕回來。
他眉眼間還帶著長途飛行的倦意,可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姜雨彤時,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邊說邊走進房間,長臂自然而然地攬住姜念的肩膀,掌心在肩頭,微微收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。
姜念的形僵了一瞬。
他的溫隔著薄薄的T恤傳過來,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機場冷氣的涼意。
的肩膀下意識地繃,耳尖又開始不控制地泛紅。但只是一瞬,就恢復了平靜。
霍霆軒低頭看了一眼,看到臉上的灰塵印子和微微泛紅的耳尖,眸沉了沉。
再抬頭時,邊已經掛了笑,是那種商場上的客套笑容,禮貌又疏離。
“姜小姐剛才說什麼?我太太搶了你的位置?”
他重復了一遍,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確認一個無關要的細節。
“我怎麼記得,是我親自去姜家求娶姜念的。”
“好像從頭到尾,都和姜小姐你沒什麼關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