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軒從書房出來時,看到姜念安靜地坐在客廳,側臉溫。
聽到腳步聲,姜念抬眼與他四目相對。
霍霆軒目越過客廳里說話的幾個人,徑直朝走來,俯自然而然地牽起的手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他聲音不高,但客廳里的人全聽見了。
宋啟銘剛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“哦……”,就被宋瑾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宋謹將他們送到門口,看著姜念空空的手指,說道,“霆軒,你們結婚雖然倉促了些,但該有的禮數卻不能,婚戒該買了。”
霍霆軒接話:“之前出差沒時間去,明天我就帶去買。”
宋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拍著姜念的手道,“婚戒挑你喜歡的款式,這個錢別替他省。”
姜念被說得耳尖微微發熱,輕聲道了句謝。
今天這頓飯一直是張的,不是因為怕,是太久沒有這樣坐在一大家子人中間,被善意地審視和接納了。
姜家吃飯,向來是父親和繼母坐主位,姜雨彤嘰嘰喳喳說自己的事,像個客人坐在旁邊。
而在霍家,宋瑾把安排在霍霆軒旁邊,霍老爺子主問工作的事,就連霍啟銘那聲“姜老師”,也得帶著幾分學生氣的尊敬。
這種覺雖然很陌生,卻讓有些心安。
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忽然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你家人都好的。”
霍霆軒側頭看了一眼,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“他們也是你的家人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以後會更好的。”
姜念轉過頭看他,窗外掠過的路燈影在他臉上明滅,把他原本冷的廓勾出幾分和。
車廂里安靜下來,不再是之前的客氣疏離沉默,而是一種讓人安心的靜謐。
回到公寓,姜念先去洗澡,習慣地把項鏈摘了,放在洗手臺的絨布袋上。
把頭發挽了個松散的丸子頭,干換好睡出來時,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。
霍霆軒已經洗過了,正靠在床頭看手機。
聽見靜,他抬眸看過來,視線在脖頸間停了一瞬。
“我送你的項鏈呢?”
姜念正在抹護手霜,解釋道:“洗澡時候摘了,我怕洗壞了。”
“戴上。”他說,“你戴著很好看。”
姜念不疑有他,轉回浴室把項鏈取來,對著穿鏡重新戴上。
鉆石吊墜落回鎖骨之間,在臥室暖下折出細碎的芒。
再次出來時,看見霍霆軒在看,準確地說,是在看脖頸上的項鏈。
那目和平時不太一樣,像被什麼牽住了似的,結微微滾了一下。
姜念沒多想,掀開被子躺進去,拿起手機準備刷一會兒。
剛解鎖屏幕,旁邊的男人忽然開口。
“睡嗎?”
姜念指尖一頓,側頭看他。霍霆軒已經放下了手機,正側過看,眼神里有讀不太懂的暗。
今天他又是趕早班機飛回來,又是陪回老宅吃飯,估計是真累了。
把手機鎖屏放到床頭柜上,順手關了臺燈。
“睡吧。”
臥室陷黑暗。
姜念剛閉上眼睛,就覺被子底下過來一只手,準確無誤地握住的手指,掌心干燥溫熱。
沒。
牽手這個作他們已經做過幾次了,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張了。
今晚他似乎不太一樣,先是拇指在手背上來回挲了兩下,然後翻過的手心,指腹沿著掌心的紋路慢慢劃過去。
作很輕,像在研究什麼似的。
姜念被他弄得手心發,忍不住蜷了蜷手指。
他順勢把的手指一收攏,握在掌心里。
姜念的耳尖開始發燙,還好黑暗里他看不見。
然後他停了下來,安靜了一瞬。
“可以親你嗎?”
聲音很低,帶著一點沙啞,像是著嗓子在說話。
姜念的大腦瞬間空白,轉過頭借著微弱的夜,看見他正側撐著子看。
那眼里時有看不懂的愫,像蓄著溫度的暗火。
嚨發,聲音不由得輕了幾分:“不是說……先從牽手、抱抱開始悉嗎?”
“我們已經牽過手了。”他陳述事實,“而且今天白天已經抱過了。”
姜念想起白天姜雨彤來家里鬧的時候,霍霆軒確實攬過的肩。
他當時攬得很自然,手臂環過肩頭,把整個人往自己側帶了帶。
那個作當時只覺得是為了做給姜雨彤看,沒往心里去。
“那樣也算抱嗎?”
“算。”
他答得毫不猶豫。
姜念抿住。
他說的好像也沒錯。
手牽過了,也抱過了,按他的邏輯,下一步確實該。。。
還沒想完,就聽見他又問了一遍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,尾音微微上揚。
“可以嗎?”
姜念覺得自己心跳聲大得他肯定聽見了。
垂下眼睫,睫在黑暗里輕輕了。
“可以。”
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但霍霆軒聽見了。
床墊微微下陷,他的氣息靠近過來。
姜念下意識閉上眼睛,覺到他的手撐在側,另一只手輕輕扶住了的後頸。
第一個吻落在額頭,很輕,像羽拂過。
然後是眉心,鼻尖。
每一下都帶著克制的溫,像是在用描摹的廓。
最後落在上。
姜念腦子里瞬間有“煙花”炸開。
他的比想象中,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清冽氣息。
起初只是輕輕著,像在確認什麼,然後微微用力,含住了的下。
的涼涼的,的,被他含著的時候,覺自己像被泡在溫水里的一塊糖,整個人從里到外都在融化。
兩人都沒什麼經驗,親了一會兒就有些不上氣。
霍霆軒的手指收,扣在後頸的指腹微微用力,呼吸變得又重又燙。
姜念覺得上像燒起來似的,心跳快得發慌,手抵在他口,偏開頭。
“緩,緩一緩。”聲音又又啞,完全不像是自己的。
霍霆軒停了一秒,接著低頭順著的下往下親。
劃過下頜線,落在脖頸側面,沿著那細白線條一路向下,最後停在鎖骨凹陷。
他親得很慢,每一下都帶著滾燙的鼻息,燙得皮泛起一層薄紅。
當到了項鏈的吊墜,他停住了,在吊墜上落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。
金屬冰涼,滾燙,兩種溫度同時落在鎖骨上方的皮上。
姜念渾一,麻從那個點蔓延到四肢百骸,連指尖都了。
不自覺地攥住下的床單,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