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場部經理的話卡在半截,激筆的點定在幕布上微微發。
“秦慕。”霍霆軒把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。
旁的秦慕立刻起:“霍總。”
“剩下的會議由你主持,把各組的方案匯總後形書面報告,今晚之前發我郵箱。”
秦慕直接點頭:“明白。”
霍霆軒推門走出了會議室。
玻璃門合上的瞬間,里面的人才反應過來,面面相覷,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只有市場部經理還站在原地,後背的襯衫了一大片。
霍霆軒很快來到地下車庫,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,引擎轟鳴一聲沖了出去。
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只手撥通了姜念的電話。
響了六聲,沒人接,應該還在講課。
他掛了電話,又給宋啟銘發了一條消息:“教室號。”
宋啟銘秒回:“逸夫樓三層的階梯教室,306。”
霍霆軒收到消息,腳下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。
*
逸夫樓三層的走廊里,下課鈴剛響。
姜念坐在講臺後面的椅子上,把筆記本電腦合上,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這節課全程坐著講的,右搭在椅子橫桿上沒敢,但膝蓋上的傷口還是一跳一跳地疼。
趁著學生做題的間隙,掀起看了一眼,破的那塊皮已經和子粘在了一起,邊緣泛著深紅,腳踝腫了一圈,一會兒估計連鞋子都不好穿了。
下課後得趕去醫院理一下才行。
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往外走,忽然聽到教室外有靜。
“臥槽,走廊里有個男的好帥。”
“看樣子不是我們學校的啊,臥槽是真的帥。”
“是不是哪個系的學長?不對啊,這氣質看著不像學生。”
“往咱們教室走了走了走了!”
姜念正低頭收拾教案,聽到議論聲也沒在意。
大學里討論帥哥是常態,當了幾年老師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直到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,察覺到不對,抬頭看向門口。
霍霆軒就這樣突然站在教室門口。
深灰西裝,白襯衫,領帶系得筆,和周圍穿衛牛仔的學生們格格不。
走廊里的從他後打過來,把他的廓勾勒出一道清冷的邊。
他的視線越過學生,準地落在上,看向那沒穿鞋的上。
姜念愣了一秒,“你怎麼來了?”
霍霆軒走進教室,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,迎上的目。
“送你去醫院。”
教室里剩下的學生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姜念,眼睛里全是八卦的芒。
一個生大著膽子問道:“姜老師,這是你男朋友嗎?好帥啊!”
姜念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。
下意識想解釋,可話到邊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和霍霆軒是夫妻沒錯,但霍霆軒從來沒在外面公開過他們的關系。
他會不會介意現在就公開呢?會不會覺得在故意宣揚?
霍霆軒看了一眼,那點猶豫和窘迫全在的臉上。
他見過姜念在講臺上條理清晰、從容不迫的樣子,唯獨沒見過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。
很可。
張了張,磕磕道:“他……是……”。
霍霆軒開口回答,“是老公。”
他聲音不高,但整間教室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教室里炸了。
“老公?!”
“天哪!老師你結婚了?!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啊我們怎麼都不知道!”
“恭喜老師!新婚快樂!”
“老師發喜糖!老師發喜糖!”
霍霆軒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祝福聲,角揚起得意的微笑。
他看向那個喊發喜糖的男生,點了點頭,
“下次帶。”
然後他看向姜念,“收拾好了嗎?”
姜念回神,“好了。”
接著他一只手穿過姜念的膝彎,另一只手托住的背,直接把從椅子上抱了起來。
姜念猝不及防,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。
教室里又發出一陣起哄聲和笑聲。
姜念把臉埋進霍霆軒的肩窩里,臉上滿是緋。
被霍霆軒這樣抱著,聞到他西裝上淡淡的雪松香,還有一點晨間須後水的清冽味道,就是眾目睽睽之下有些太……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個教室?”悶聲問。
“宋啟銘說的。”
“……”
霍霆軒低頭看了一眼:“你不說,他就該說。傷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”
“我要上課。”
“上課比重要?”
“上課是工作,工作當然重要。”姜念抬起頭,對上他的視線,認真地說,“而且我今天要講完這個單元的。”
霍霆軒看著。
的眼睛很亮,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撒也沒有賭氣,就是陳述一個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實。
清醒,獨立,對自己的承諾有近乎固執的堅持。
和他一模一樣。
他沒再說什麼,抱著走到車子旁邊,拉開車門,彎腰把穩穩地放在副駕駛上。
關門之前,他蹲下手極輕地了膝蓋上蹭破的那塊布料。
姜念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疼嗎?”他問。
“……有一點。”
霍霆軒直起,聲音放得很低,低到像是只說給一個人聽。
“以後無論大事小事,第一個打給我。”
話畢他車門關上,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,發引擎,側臉在秋日的下廓分明。
車子駛出校門的時候,姜念臉頰上的溫度還沒有降下來。
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,手指悄悄攥了安全帶。
霍霆軒的手機在中控臺上亮了一下,是宋啟銘發來的消息。
“哥,嫂子接走了嗎?”
接著又彈出來一條。
“我同學都給我直播了,哥你太帥了!哈哈哈哈哈哈!”
霍霆軒瞥了一眼屏幕,沒回。
但姜念余看到他角的弧度比剛才在教室里又明顯了一點。
把頭轉向窗外更徹底一些,假裝在看風景。
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,吹散了臉頰上的熱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