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宋謹想了想,又覺得不放心。
親自去挑了老宅里最穩妥的一個護工陳姐,四十多歲,照顧過摔傷骨折的老太太,手法好又有耐心。
又帶上了專門給老爺子做藥膳的周姨,兩個人收拾好東西,直接讓司機送去了霍霆軒的別墅。
們過來時,姜念還在床上翻教案,何姨上樓來說老宅那邊的夫人來了,趕放下平板,撐著床沿想站起來。
宋謹來到臥室,看見要,忙說:“別別,你坐著。”
姜念只好坐回去,臉上有些不好意思:“媽,我就是扭了一下,還麻煩您跑一趟。”
宋謹在床邊坐下,仔細看了看腳踝上的包扎和膝蓋上的淤青,眉頭皺了起來:“這還就扭了一下?都傷這樣了。”
回頭招呼陳姐和周姨進來,跟姜念介紹道:“這是陳姐,護理經驗富,這段時間專門照顧你。這是周姨,給你做營養餐,骨頭湯藥膳湯什麼的最拿手。有什麼需要直接跟們說,你別客氣。”
姜念沒想到霍霆軒直接驚了老宅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從小跟著外公外婆長大,不想辛苦老人家,就習慣了什麼事自己扛。
如今忽然被人這麼周全地安排著,照顧著,反而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真的不用這麼麻煩……”聲音輕下來,“何姨一個人就夠了。”
宋謹拍了拍的手背,語氣不容拒絕:“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。你好好養著,其他什麼都不用管,有何姨們在,我隔三差五也會過來看你。修養的這段期間里什麼都別想,學校那邊的事先放一放,等養好了再說。”
姜念看著,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。
垂下眼,點了點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宋謹又叮囑了一番飲食上的忌和陳姐護理的注意事項,一切都安排妥當了,才起離開。
走之前又回頭看了姜念一眼,語重心長地說:“要不是霆軒跟我要人,我都不知道你傷了。孩子,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家里說,不要一個人扛著,你是有家人可以依靠的。”
宋謹從霍霆軒那知道姜念的世後,很心疼這孩子的不容易,所以自從跟霍霆軒登記後,也一直把當家人,給予家人的溫暖。
姜念怔了怔,沒有說話。
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秦慕敲門進來送文件的時候,霍霆軒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,手邊那杯咖啡從熱放到涼,一口沒。
“霍總,這個季度的——”
“秦慕。”霍霆軒忽然打斷他,“你聯系一下監控公司,在別墅多裝幾個攝像頭。”
秦慕手里的文件差點沒拿穩:“攝像頭?裝哪兒?”
“客廳、餐廳、臥室門口。”霍霆軒說得很,顯然已經想好了,“畫面只傳到我手機。”
秦慕還沒問出口,霍霆軒繼續說道:“還要再裝一些防摔扶手。”
霍霆軒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:“姜念腳扭傷了,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,想隨時看看那邊的況。”
“何姨不是在家嗎?”
霍霆軒看了他一眼。
秦慕立刻閉,拿出手機開始聯系。
翻了兩個號碼之後又想起什麼,試探地補了一句:“對了霍總,下周海城的出差行程要確認嗎?那邊已經約了三次了。”
“先取消。”
“那月底的……”
“這段時間的出行先取消,應酬也推掉。”霍霆軒收回目,重新看向電腦屏幕。
一向熱工作的霍總,竟然主要求取消出差和應酬,這不正常,難道是……
秦慕雙手抱,表里帶了點看戲的意味,“霍總,您這麼反常,是不是因為姜小姐?”
霍霆軒的手指停在鍵盤上,整個人頓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,表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冷淡,語氣也是穩的:“我跟姜念是聯姻,現在了傷,我作為丈夫照顧是分的事,跟喜不喜歡沒有關系。”
秦慕“哦”了一聲,尾音拖得意味深長,但到底沒再追問,拿起文件夾轉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腳步一停,回過頭來,“霍總,您從醫院回來到現在,已經看了十七次手機了。”
辦公室的門關上,霍霆軒獨自坐在辦公桌前,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手機屏幕上。
屏幕是黑的。
他手拿起來,點開,沒有任何新消息,又放下。
他這才意識到秦慕說了什麼。
十七次,有那麼多次嗎?
霍霆軒靠進椅背里,抬手了眉心。
他想起姜念早上腫得變形的腳踝,想起說“趕著去給學生上課”時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,想起在車上給系主任打電話,聲音平靜地爭取在家上網課的機會。
這個人到底明不明白什麼傷?什麼休息?
這個課是非上不可嗎?
霍霆軒把手機翻了個面,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。
沒過幾分鐘,他又翻過來看了一眼。
屏幕依然是黑的。
他點開微信,找到姜念的頭像,在輸框里打了一行字“今晚早回。”
發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,姜念很快回了一條過來。
“好,我讓阿姨多準備點菜。”
霍霆軒看著那個消息,角了一下。
把手機放進口袋後,他打線秦慕進來,“把下周需要提前理的工作全部排到今天晚上。”
秦慕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:“好的霍總。對了,要不要順便幫您訂一束花?看病人最好帶束花。”
霍霆軒沉默了一瞬,掛斷了電話。
沉默就是不拒絕的意思,秦慕聽出來了。
他靠在椅子里,翹著二郎,給花店發了消息:幫我訂一束花,要適合太太的,溫不艷的那種,急用,今晚就要。
對面花店老板回了一串問號:霍總?
秦慕笑著打字:別問,問就是老板寵妻。
霍總這個工作狂難得談起了,他一定要做好霍總的守護神。
將來他們舉行婚禮,他秦慕一定要坐主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