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在床上整理著資料,不知何時就睡著了,再次醒來時窗外天已暗了。
霍霆軒之前給消息說今晚要回來吃飯,估計也快要到了。
慢慢坐起來,作雖然已經很小心了,但是還是會牽扯到傷口,刺疼讓倒吸了口氣。
何姨準備好晚飯剛好進來,就看到這一幕,邊扶邊念叨:“太太您慢點,先生囑咐了讓您別。”
姜念彎了彎角,“我沒事的,何姨,就是想去餐廳坐著。”
何姨拗不過,只好小心攙著下了樓。
桌上的菜剛擺好,玄關傳來門鎖轉的聲音。
霍霆軒推門進來,手里捧著一束鮮花。他下意識朝餐廳去,與姜念的視線對上。
“怎麼自己下來了?”他換了鞋走過來,聲音低沉,帶著一整天工作後的微啞,“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再?”
姜念抬頭看他,語氣平常:“何姨扶我下來的,也沒幾步路。”
霍霆軒沒再說什麼,把鮮花塞進懷里,隨意地說道:“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,就隨手買了一束。”
姜念接過鮮花,低頭聞了聞,很香,滿滿一束,很是養眼,臉上滿是笑意。
“謝謝你,我很喜歡。”
霍霆軒角也跟著向上揚起。
接著他拉開椅子坐下,盛了碗山藥排骨湯放在姜念面前,問道:“覺怎麼樣?”
姜念輕描淡寫地回答:“就是腳腫脹得厲害,不不疼。傷的地方也都理過了,沒事的。”
霍霆軒沒接話,看了兩秒,像是在判斷回答的真實。
看他正看著自己,姜念又補充道:“真的沒事。”
隨即夾了塊魚放他的碗里。
霍霆軒看著碗里的魚,眸微,沉默地吃起來。
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完飯。
姜念吃得不多,喝了小半碗湯就放下了筷子。
霍霆軒看碗里還剩大半碗的米飯,又皺了下眉,但也沒勉強。
何姨來收拾碗筷的時候,姜念撐著桌面站起來。
霍霆軒趕上前扶住了,問,“要去哪?”
姜念:“我上樓準備一下,今晚有直播課。”
霍霆軒的手頓了一下,側頭看,語氣沉了幾分:“你都這樣了還要直播?”
姜念對上他的目,明顯覺到他的不悅。
突然意識到,霍霆軒是在跟甩臉嗎?
可是當初不是已經說好,婚後互不干涉,保持各自獨立的空間。
還是說他只是出于夫妻義務關心一下。
“霍霆軒,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,婚後互不干涉嗎?”
“而且我傷的腳不是臉,并不影響講課。”姜念堅持。
霍霆軒沉默了幾秒,下頜線條繃得很,他明白姜念的意思。
原來今天自己所做的種種,的確是越界了。
姜念一直很清醒,可正是這份清醒,讓他口堵得厲害。
霍霆軒深吸一口氣,最終什麼都沒說,彎下腰把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,另一只手穩穩托住的腰側。
“我扶你上去。”他的聲音還是悶悶的,但作極輕極。
到了三樓的工作間,霍霆軒把姜念輕輕放在椅子上,蹲下去幫把傷的腳架到旁邊的小矮凳上,墊好枕。
他檢查了一遍腳踝的位置,確認不會到桌,才直起。
把一杯溫水放在左手邊後,代道:“有什麼需要就喊我,我就在樓下書房。”說罷,轉走出房間。
看著他的背影,姜念有些後悔,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重了。
傷了,霍霆軒忙前忙後地“伺候”,即便是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也很難做到這樣。
可就這樣不過腦子地說出了“互不干涉”,真是不知好歹。
後悔了。
回頭想想怎麼跟他道歉吧。
八點整,直播準時開始。
姜念打開攝像頭和麥克風,臉上的表瞬間切換專業的授課狀態。
坐得端正,神飽滿,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腳踝扭傷、渾傷的人。
樓下書房,霍霆軒的筆記本電腦開著,屏幕上是姜念直播間的畫面。
他戴上藍牙耳機,一邊翻著合同,一邊聽的聲音。
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頁,他沒怎麼看進去。
腦子里莫名閃過姜念剛才說的話,今天他確實越界了,連秦慕都看出來他跟往常不一樣。
他從什麼時候開始,會把“責任”履行到這個份上。
霍霆軒把合同合上,靠進椅背里,抬手了眉心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十點,直播結束。
姜念關掉直播設備,整個人靠進椅背里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連坐兩個小時,對一個傷的人來說并不輕松。
還沒來得及一下,門被推開了。
霍霆軒走進來,把新接的水連同藥一起遞到手邊。
“喝了。”
姜念接過來連水帶藥一起喝下。
“回房間嗎?”
“回吧。”
霍霆軒一只手穿過的膝彎,另一只手攬住的後背,把人從椅子上直接抱了起來。
這一次姜念沒有摟他的脖子,而是把手輕輕搭在他肩上。
霍霆軒腳步頓了一下,垂眼看。
“對不起,剛才我在樓下說話太沖了。”姜念看著他,態度真誠。
霍霆軒沒想到姜念會主道歉。
他心里確實憋著一口氣,雖然姜念說的是事實,可現在姜念那麼認真地道歉,他心里那點悶氣泄了大半。
他別開視線,結微微滾了一下,“我沒那麼小氣。”
到了主臥,霍霆軒把放在床沿坐好,轉去浴室放水。
拿了條干凈巾和一個小盆出來,又從帽間拿了套的睡放在浴室。
“去衛生間吧,我幫你。”
姜念愣了一下,臉頰迅速泛起了紅暈,“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“你怎麼自己?”霍霆軒打斷,“醫生說你的傷口不能見水。你上全是傷,手臂上也有,萬一水到傷口發炎了怎麼辦?”
他說得有理有據,姜念無法反駁。
可就是……不好意思。
他們結婚才幾天?雖然同睡一張床,除了那晚的“親”外,再無進一步行為。
現在讓他幫自己,是想想,渾就難得要命。
“念念。”霍霆軒又了一聲,“我們是夫妻,相互照顧是應該的。
“你的腳傷這樣,一個人本理不好。我只是幫你洗,讓你舒服一點,不會做別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,角微微抿了抿,像是想到了什麼,補了一句:“我沒那麼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