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霆軒的那句話讓姜念的臉徹底紅了。
垂下眼睫，纖長的睫在燈下投下一小片影，輕輕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。
霍霆軒站起，把花灑取下來，調好水溫，把巾放在盆里浸。
“先把外面的服了。”
姜念的手指搭在襯衫扣子上，解了兩顆又停下來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霍霆軒的表從頭到尾都沒變過，正經得不能再正經。
姜念把上褪到前，手稍微抬高些就扯著疼，不經意“嘶”了一聲。
霍霆軒聽到，蹙著眉問，“需要我幫你嗎？”
“沒事，我自己來。”
的後背上沒有傷，只有幾顆很淡的痣，肩胛骨的廓在燈下清瘦又漂亮。
霍霆軒的目掃過的肩線，然後收回來，專注地洗。
巾從後頸一路往下，沿著脊柱的凹陷到腰窩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，不輕不重，干凈利落。
他的手指偶爾隔著巾到的皮，每一次都讓姜念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繃一瞬。
“別張。”他一開口，聲音明顯得不像話了。
姜念咬住下，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。
覺到他的目落在後背上，不是那種冒犯的打量，更像是……克制著的注視。
雖然話是對姜念說的，可霍霆軒的境比好不了多。
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，可聲音卻出賣了他。
不過就是幫傷的妻子個，能有什麼？
但，他高估了自己。
巾過腰側的時候，姜念的微微了一下，肩胛骨的廓在燈下勾勒出一道和的弧線。
的皮很白，細膩得幾乎看不見孔，巾劃過的地方會泛起一層淺淺的。
霍霆軒的結滾了一下，手上的作頓了半秒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。
可他的不會騙人。
他清楚地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倍，呼吸也沉了幾分。
更糟糕的是，某個不該有反應的地方正在變得灼熱而繃。
霍霆軒不聲地往後挪了半步，拉開了一點距離，怕這景嚇著。
他把巾重新過了遍水，清了清嗓子，打破這層曖昧的沉默：“可以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嗎？我還不了解你。”
姜念微微一怔，沒想到他會對自己小時候的事興趣。
他們結婚倉促，對彼此太不悉了。
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想了想才開口：“我媽去世得早，那時我太小了，所以對沒什麼印象。”
姜念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關系不大的事。
“後來我爸再娶，我就被他們送到外公外婆那邊去了。”
霍霆軒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姜雨彤出生以後，那個家里更沒有我的位置了，再後來我就很回去了。”
姜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，聲音很輕，“雖然我不喜歡姜雨彤，但我很羨慕。從小有爸爸媽媽寵著，想要什麼就有什麼，闖了禍也有人替兜著，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外公外婆年紀大了，我不能什麼事都找他們，讓他們煩心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自己先笑了一下，是那種通的、不帶怨氣的笑。
“不過外公外婆對我很好，把我養大，供我讀書，從來沒覺得我是累贅，能滿足我的都盡量滿足，我很恩。”
“現在他們年紀大了，也大不如從前，所以我就想多賺點錢，讓他們晚年過得舒服一些。”
霍霆軒把巾放進水盆里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長大的，從小到大，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開口，霍家上下自然有人替他安排妥當，眾星捧月地供著他。
剛結婚他就知道，白天在學校上課，晚上回來還要開直播講課。
原先他不理解姜念為什麼那麼拼命，只是覺得這個姜家大小姐倒是能吃苦的。
現在他明白了，那是沒有退路了。
“念念。”
他的名字，聲音低沉又鄭重。
姜念下意識想回頭，卻覺到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後背上。
的呼吸驟然停住，渾起了皮疙瘩。
霍霆軒的著的背，沒有多余的作，只是輕輕地印在那里，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。
“你現在嫁給我了。”他開口，氣息拂過的皮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點啞，“背靠的是霍家，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。”
他的手掌覆上沒傷的那邊肩膀，掌心滾燙。
“凡事都有我兜底。”
姜念的鼻子忽然就酸了。
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過有人跟說這種話了。
外公外婆年紀大了，不敢讓他們擔心。
父親那邊更不用說，姜家上下不得別去找他們。
一個人撐了這麼多年，早就習慣了什麼都自己扛。
可霍霆軒卻跟說，凡事都有他兜底。
霍霆軒的手從肩膀到的手臂，指腹挲著手肘側那塊細的皮。
他的呼吸比剛才更沉了些，吻從的後背移到的肩胛，蹭過紗布邊緣，又輕又緩。
姜念能覺到他的克制。
霍霆軒扳過的下，讓側過頭來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，姜念看見他眼底翻涌的緒，像是暗流涌的深潭，表面平靜，底下卻是能將人吞沒的暗。
他的拇指輕輕過的下，低頭湊近。
姜念沒有躲。
兩個人的鼻尖在一起，呼吸纏。
霍霆軒的目從的眼睛移到的上，結滾了一下。
然後向下，他看見了姜念那一片青紫的淤傷。
作忽然停住了。
霍霆軒閉上眼，額角抵著的額角，呼吸重又滾燙。
他的手還輕拂的手臂，反復了兩三次，像是在跟自己較勁。
“我們……來日方長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又克制，帶著一點抑後的沙啞，聽得姜念心口發麻。
“剩下的地方你自己能嗎？”霍霆軒把巾遞過去，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。
“可以的，我自己來，謝謝你。”
姜念接過巾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讓愣住了。
霍霆軒的耳廓蔓延著一層極淡的緋，可他的表依舊鎮定，偏頭刻意避開了的視線，下頜線繃得的。
姜念的視線往下落了一寸，整個人忽然僵住了。
那個地方早已變得像只要破籠而出的兇。
霍霆軒順著的目低頭看了一眼，尷尬地輕咳了一聲。
“我到外面等你，好了我。”
姜念輕輕答應，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