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段時間就待在香榭別墅,法國也不用去了。”
上車後,傅斯禮的聲線低沉冷淡,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。
“讓我去法國的是你,如今讓我不要去法國的也是你,傅斯禮,你有沒有道理。”傅晚梔冷嗤道。
“要道理是嗎,那這幾天在香榭別墅好好待著,不許出去。”傅斯禮後面四個字加重。
傅晚梔揚起頭看他:“就不怕我又像之前那次逃出去嗎。”
“你是真的不怕我生氣。”傅斯禮抬眸看,眸底郁沉。
傅晚梔不是見識過傅斯禮生氣,初中時期,被校外男生表白糾纏了好久,他知道後,沒有說話,而是面無表的將人打了一頓。
事後,男生從此離開了海城,杳無音信。
按照商彥的話來說,就像是要把人送去見閻王一樣,沒有表才是更加恐怖的。
傅晚梔看他,忽然問道:“婚禮不回去參加嗎。”
“要結束了,不回去了。”
“就留嫂子一個人在那。”傅晚梔道。
“你很在意?不然我們一起回去。”傅斯禮收起剛才的緒,又變之前一貫輕慢的姿態。
傅晚梔附和著:“行啊,接嫂子一起回香榭別墅。”
“這段時間香榭別墅,不許一個外人進。”傅斯禮漆黑的碎發半垂著,說道。
又要關,傅晚梔已經習以為常了,就是這一次看能不能關的住。
“傅毅跟你說了什麼。”傅斯禮又道。
“讓我畫一幅畫給市長夫人。”傅晚梔回答。
“gardenia。”傅斯禮靠著椅背,說英文的語調微揚繾綣,又低又磁。
“是你的筆名?”
傅晚梔瞥他一眼,原以為他不會在意的:“你也調查了。”
“原來梔梔是這麼有名的大畫家,兩幅作品都這麼優秀。”傅斯禮側頭看向。
“怎麼,你也想要一幅畫。”傅晚梔聽他說過些話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我已經有了,至于傅毅那邊,不必理會。”傅斯禮道。
也沒準備作畫,伊甸園都還沒有完。
回到了香榭別墅,他們二人剛下車,常伴著傅老爺子邊的人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。
“爺,老爺子請你回老宅一趟。”來人面無表。
傅晚梔不看向傅斯禮。
“不用等我。”傅斯禮表了然淡定,像是知道會有人這樣做,他說完,就跟著那人上了後面的那輛黑車。
傅晚梔沒有走,轉看著那輛車啟,心里大概能知道是因為什麼事,無非就是提前離開婚禮現場…
車子逐漸消失不見,才慢慢收回目,打在地上的影孤寂。
-
傅家老宅。
“跪下。”
嚴肅的聲音隨著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,傅老爺子眉間帶著怒火,風雨來。
這件事仿佛發生過無數次,傅斯禮跪下的作十分自然。
“因為傅毅把帶走,所以你就留新娘子一個人在那。”傅老爺子沉沉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伯父要讓梔梔替他畫一幅畫,而市長夫人很喜歡梔梔的《溺亡》作品。”傅斯禮雖是跪著的,但子拔,像蟄伏著的一只野。
傅老爺子眼神銳利如刀:“所以呢,你還是選擇了是嗎,斯禮,大事者有些是可以放棄的,你雖是我選擇的繼承人,但別忘了,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這是我看見的第二次,如果再有一次…”
傅老爺子站了起來,看著他,周圍空氣仿佛凝固:“就算還有價值,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讓跟你那個母親一樣消失。”
母親一樣…
這句話如同水般涌來,令人窒息,寒冰刺骨。
傅斯禮眼皮子一,瘦削修長的手在側悄然攥。
“跪一個小時再起。”
“……”
傅斯禮眸中戾氣翻涌,聲音卻平靜:“知道了爺爺。”
從小時候他就明白,權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,才能做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