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年度第6次見到自己的婚丈夫是在患者的手機里。
是溫阮不曾想到的。
兩名患者刷著手機站在門診的門口,挨著頭聊手機里面的八卦,“媽呀,這是哪位明星,好帥啊。”
“這兩人你都不認識?”
其中一個患者搖頭,表示真的不認識。
“男的秦燼,是咱A城的太子爺,秦家的孫子,的是他前的大紅人。”
“紅人懂吧,就是走到哪里帶到哪里,千年不換的那種。”生怕人看不懂,聽不懂,患者還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另一個的眼前,指尖點點,“你看,只不過是一輛托車,就把秦嚇得臉都冷了。”
“我覺得男的是帥氣的,的就..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看到溫阮慢條斯理地著手走了過來,“的還不如我們溫醫生漂亮呢。”
對方聞言,低頭看了一眼今日份的熱搜主角,也是贊同,“還真是,在A城我還真沒見過比溫醫生漂亮的孩子。”
溫阮沉默地走進婦科門診,把手里的紙巾一團扔進垃圾桶里面,戴上藍的口罩。
開始號。
“我就是下一個。”說著,患者就把自己的掛號單放在了溫阮的面前,“溫醫生,我想查一下宮頸跟腺結節,距離上次檢查又有一年了。”
患者的手機放在桌面,還亮著。
照片。
男人白襯衫黑西,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。
布料輕薄合,遮掩不住理分明的實線條,寬肩窄腰,廓若若現。
形拔利落。
特別是他那張權威的臉。
濃墨劍眉,眼型狹長深邃,下頜線清晰,線條冷又流暢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拽著書許晴的手腕,眉峰輕蹙。
許晴一臉驚恐地仰頭看著他,虛虛靠著他的膛。
此此景讓溫阮這個正妻都不得不說一句:不結婚都很難收場了。
見溫阮的視線落在自己未熄滅的手機上,患者說:“溫醫生,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般配的。”
溫阮收回視線,不語,開始敲擊鍵盤,輸就診信息。
患者自顧自地說:“這麼多年秦的邊就只出現過許書,也是夠深的。”
“就是有一點讓我想不明白,他們怎麼不結婚呢?”
有什麼想不明白的。
無非是不肯讓位,國家又沒有頒布納妾的婚姻法,不然許晴早進門八百年了。
溫阮在心底腹誹。
溫阮面無表的問:“月經什麼時候來的?”
這題患者超會的,搶答道:“剛走5天,48小時無生活,也沒有用七八糟的婦科藥沖劑.......”
單子開好了,溫阮點點頭:“電子醫保。”
“哎,行。”叮的一聲,患者盯著溫阮呵呵笑,“溫醫生,你結婚了嗎?”
“結了。”溫阮回答的干脆,接著說:“付款碼。”
患者又打開了付款碼,對著機叮的一聲,有些好奇這麼漂亮的醫生的老公是什麼樣的。
還想說點什麼,就聽見溫阮說:“死兩年了。”
“啊?”患者張了張,這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一臉的同,有點後悔自己欠,“對不起啊,溫醫生我不知道........”
你年紀輕輕就守寡了。
溫阮不以為然的說了兩個字,“沒事。”
患者一步三回頭的看溫阮,眼底的心疼跟同快溢出眼眶。
走出門診,把門帶上時還拍了一下自己的。
溫阮是門診崗的,只需要坐診,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半。
周末門診。
無常規的夜班。
就診完最後一名患者,溫阮沒有第一時間下白大褂,而是關了電腦,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。
秦燼蹙眉護著許晴的那張照片反復在腦海中徘徊,就像一首歌點了單曲循環。
跟秦燼結婚兩年,而每年見到他的次數是標準的一年12次。
大城市車輛限號,他們的婚姻每月限。
明明秦燼人在國,而卻只能每個月的月初才能見到他。
就像古代的舊朝嬪妃生在宅院中,守著偌大的方寸之地,數著的漫長,等待皇上的偶爾垂憐跟眷顧,從一開始的滿心期盼到最後只剩下無盡的孤單跟心酸。
溫阮不懂,鼓足勇氣求來的婚姻,為什麼到最後變了自己最討厭的狀態。
失敗嗎?
失敗的,比母親的前一段婚姻還要失敗。
門被敲響。
導臺的護士探著腦袋進來,“溫醫生,怎麼還沒下班?”
溫阮回過神,睜開眼,“有些累了,歇一會。”
護士小代:“我還以為你睡著了,那我先走了,拜拜,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溫阮起了外套,把白大褂掛在門後面。
背上包,一邊走一邊綁頭發,面前的路被人擋住了。
溫阮抬頭,待看清人,冷聲,“好狗不擋道。”
陳知意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,晃晃手中的手機,手機中正是秦燼跟許晴的照片。
正對著溫阮,屏幕亮的刺眼。
“看到了吧,這才是真,秦走到哪都帶著許晴,而你這個正妻卻是見不得人的。”
“婚呢,嘖,我要是你,早就讓位了,2年了,你還是帶不出手的,都說上趕著的是賤貨,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?”
到底是敵人,怎麼扎心怎麼說,陳知意專門挑刺耳的話扎溫阮。
只要溫阮難過,就開心。
這些話,溫阮不是第一次聽。
難過嗎?
怎麼能不難過呢?
當年不顧一切奔赴意的孤勇與真心,時至今日,反倒變一把冰冷鋒利的利刃,扎向了自己。
溫阮綁好了頭發,順了順發尾,踩著平底鞋往對方走近了幾步,“故意不下班就為了跟我說這個?”
高差距,陳知意瞬間矮了一截。
“知道的是你在為許晴的長陪伴打抱不平,不知道的以為是你著急爬床呢。”見對方面鐵青,溫阮滿意的後退一步,“婚,我也是國家承認的秦太太,只要我不讓,三,永遠都沒辦法為名正言順的,不是嗎?”
溫阮扎心,“當年要不是我媽退位,你媽能上位,你能有這層自認為驕傲的份?婚的我好歹知道豪門的門往哪里開,而你不知道,這點你就不如你媽專業了。”
“要說賤,你媽無敵,無名無分當小三六年也是沒誰了。”
說完,溫阮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陳知意氣得不輕。
最討厭溫阮提醒自己是小三的兒了,在後面拼命的跺腳,“溫阮,你別得意......”
早晚會被秦家掃地出門的。
後面的話沒大聲說出來,怕被人知道溫阮就是秦燼的太太。
......
溫阮的婚房在市區寸土寸金的別墅區。
領證當天秦老爺子送的,當初他老人家堅持要把房子落戶在溫阮的名下,溫阮怕秦燼誤會自己嫁給他是為了錢。
堅持不要。
後來婚房就落戶在了秦燼的名下,而住的人就只有一個人。
車子停穩,溫阮熄火下車,著包走進客廳。
田姨戴著圍兜迎了出來,“溫小姐,馬上可以開飯了,要等小秦總嗎?”
每個月的3號,秦燼都會回家吃晚飯,留宿,比大姨媽都準時。
久而久之,田姨也記住了這個特殊的日子。
溫阮在玄關換鞋,想起了那張照片,“不用,他不回家。”
田姨:“啊........”
絕經了?
待溫阮從洗手間出來時,就看到男人頎長的軀從門口大步朝客廳走來。
手里把玩著一盒避孕套,就那麼毫不避諱的。
超薄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