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住的養老院坐落在半山腰,整片山頭都是秦家私產,依山而建,地勢居高臨下。
環境清幽絕俗,里裝修陳設奢華,舒適,照顧他們的人也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。
有資格證的那種。
溫阮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抵達悠然居養老院。
一個月最來養老院4次,來得多了,養老院的人也就認識了。
剛彎腰把放在後座的水果跟蔬菜拿出來,就有一位面的老跟打招呼,“阮阮又來看外公了啊。”
溫阮點頭,笑著打招呼,“李好。”
李:“哎,真孝順,你外公不在房間,這會估計在棋室跟人下棋呢,整個養老院就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,可神氣了。”
溫阮笑了,外公唯一的對手就是秦爺爺。
跟秦硯的婚姻就起源于一場棋局,說起來也是草率的。
秦爺爺跟外公是戰友,在部隊兩人就一直下棋,退伍了又隔三差五約著下棋。
秦爺爺喜歡,一門心思想讓給秦硯當媳婦,就跟外公在棋局上下了賭約。
輸了就讓外公答應把外孫嫁給自己小兒子,結果外公真的輸了。
愿賭服輸,外公替應下了這門門不當戶不對的婚約。
只是最後沒有做秦爺爺的兒媳婦反倒了孫媳婦。
溫阮的思緒飄了幾秒,“好的,那我去棋室找他,謝謝李。”
謝完,溫阮就提著水果跟蔬菜去了外公居住的房間。
先把東西放下再去棋室找外公。
能住在這里的人家里條件都不錯,然而能把老人送進來又堅持每個月不間斷的來看的卻寥寥無幾。
對此李是羨慕,“老溫真是好福氣,外孫每個月不僅來看他,還會親自給他下廚,我家孫子能來養老院就不錯了。”
一個老太太扇著扇,想得通,“別比,人比人氣死人,再羨慕那也都是別人家的外孫,人老了就是遭人嫌的。”
李嘆氣,想起自家那些不孝子孫就心寒。
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孩子,臨老了把往養老院一扔,一年到頭兒子兒,孫子孫就過年的時候來一趟。
跟清明節給上墳似的,沒待多久就走了。
溫阮前腳剛踏進棋室的門口,就聽見外公的得意聲,“老張,你的技也太菜了,我都讓你一個子了,你還輸。”
老張哼了一聲,“老溫,我說你有意思嗎,整個養老院的人都了你的手下敗將,你還天天拉著我們下棋,你有勁沒勁。”
溫老爺子哈哈笑,“怎麼還生氣上了,行了,我明天讓你兩個子......”
“外公,你又在棋局上欺負張大爺了。”溫阮彎腰,把兩只手的手肘撐在外公的肩膀上,語氣的,偏頭笑著說。
老張翻了一個白眼,告狀,“阮阮來了啊,你看看你外公,每天就欺負我們,你快管管他吧,飄得快跟太肩并肩了。”
外公的格是慈祥親和型的,待人寬厚又隨和,還不計較,養老院里面要是有人吵架,他還會出面做和事佬,以德服人。
養老院的人都很喜歡跟他聊天。
溫老爺子看到溫阮來了,立馬站了起來,擺擺手,“今天就到了,不來了,我外孫來了。”
說著人就轉往外走了。
溫阮笑著對幾位大爺點點頭,而後挽著外公回了房間。
“上個星期不是才來給外公做過飯嗎,怎麼這星期又來了,醫院不忙?”溫老爺子扶著椅子坐下,盯著外孫問。
“想您了唄,怎麼著,有了棋友就忘記您還有一個外孫了。”溫阮嘟嘟,提著蔬菜進了廚房,“我給您買了砂糖橘,甜的,你一天吃兩個,不能多吃。”
溫老爺子已經在剝橘子了,“都控制著,你還給我買啥,我看著多難。”
只能看不能吃的。
“您吃多了糖高了怎麼辦?”溫阮歪頭看外公。
對視一秒,溫老爺子嘆氣,秒得就應下了,“行,嚴格遵守。”
溫阮是會下廚的,廚藝還不錯。
只是秦老爺子覺得上班累一天了,再自己下廚會很辛苦,所以給請了一個保姆阿姨。
的廚藝是跟外公學的,當時想著多學一點,等以後外公老了可以接到邊來照顧。
哪知等結婚後,老頭倔強的死活要去養老院。
還說:“我可不稀罕跟你們年輕人一起住,多不自在,養老院多好,能逗鳥,能打麻將,能下棋,還能健,又能跟同齡的老頭拌。”
“我要是搬過去跟你一起住,你能滿足我這些要求,天天待在我邊嗎?”
不能。
溫阮得上班,拗不過老頭,最後還是把人親自送來了養老院。
外公的房間跟小套房的格局一樣,一室一廳,一廚一衛,還有一個小臺,在一樓。
興致好的時候可以自己下廚做飯。
不想做了,就可以去食堂打飯,手腳不麻利的就會有保姆阿姨推著午餐車送進房間。
溫阮買的菜不多,外公喜歡吃黃豆燉豬腳,買了,另外還買了一份豆腐,一斤野生河蝦。
兩個人三個菜。
菜上桌,溫阮解了圍兜,幫外公盛飯,“嘗嘗今天的豬腳味了沒有,我可是按照您教我的方法做的。”
溫老爺子慢悠悠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黃豆,嘗了嘗,“廚藝倒是沒有退步,在家經常做飯嗎?”
溫阮給外公夾了一塊,“有田姨在,我哪里還有發揮的空間,我也就是在您這有點存在。”
“所以,不是想我這老頭,是來我這找存在了呢。”溫老爺子打趣,溫阮抿笑著。
吃了一會,溫老爺子盯著外孫問,“秦燼有欺負你嗎?”
不算欺負吧。
只是不而已,強扭的瓜真的不甜,溫阮親自嘗過了,又苦又,難以下咽。
就像雙球,不是你努力去排列組合每個數字就能中獎的,中了紅球中不了末尾的藍球。
白搭。
這個道理,溫阮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明白。
溫阮含著飯,下眼眶的酸,對著外公笑了笑,“他對我好的。”
......
田姨收到溫阮不回來吃飯的消息後,就給自己下了一碗面條,正吃著就聽見了客廳的靜。
田姨以為溫阮回來了,拿著筷子就迎出來,“溫小姐.......”
待看清楚人,角。
客廳站著的人,是本月第三次踏別墅的秦燼。
田姨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,晃了晃腦袋,“小秦總?”
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。
今天的太到底是從哪邊出來的?
秦燼自忽視的驚訝,瞥了一眼茶幾上空的花瓶,“花呢?”
田姨:“扔了。”
見秦燼蹙眉看著自己,田姨自解釋,“溫小姐說不喜歡了,讓我以後不要在客廳放向日葵跟芍藥。”
臟了,兩個字田姨沒說。
下午一直盯著溫小姐給發的這兩個字,總覺得有另一層意思。
有種在涵小秦總的既視。
秦燼聽完并沒有馬上離開,在沙發上了半小時煙。
盯著空的花瓶,腔莫名有些堵。
他是越來越看不懂溫阮了,一直喜歡的向日葵說不喜歡就不喜歡。
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變。
煙完,他起離開。
車子啟,田姨猶豫了三秒還是沖了出去,對著車上的人說:“溫小姐去養老院看外公了。”
車漸行漸遠,田姨重重的嘆息,“哎,再這麼下去,我怕是要失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