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到景軒,門口已經有傅斂吩咐好的侍應生迎接。
見到溫寶珠,畢恭畢敬的手指路,帶著往包間方向走。
傅斂站在戶外的吸煙區,指間夾著香煙,火星已經燃到尾端。
溫寶珠走過去,依稀聞到他上有酒氣。
看樣子,已經喝了不酒。
“來了?”傅斂轉頭,將煙掐滅,手了太,面無表的闔了闔眼眸。
包間走廊的燈不是太亮,側著方向看過去,他的眼睫投在眼底,留下一片淡淡的影。
不知為什麼,溫寶珠覺得傅斂今天很不一樣。
好像很疲憊,又好像很冷漠。
“傅先生找我有事?”溫寶珠走近一些,開口問道。
傅斂的目過鏡片,停在溫寶珠的臉上。
因為二人見面大多是夜晚,平日溫寶珠能看到他戴眼鏡的次數不多。
對這樣的傅斂有點不太適應,下意識目下移。
傅斂靜靜地瞧著,似乎想從的面部表中捕捉到什麼。
盯了片刻,又散漫收回。
“寧市來了兩個富商,老家福城的,傅氏計劃要和對方談個海合作。”他幽幽的眼眸盯著,口吻很淡:“你是本地人,有共同語言。”
溫寶珠頓時會意。
傅斂去地的次數想必不是太多,需要有個本地人來打開話題,拉近關系。
只有場子熱起來、氛圍抬起來,才好進一步談合作商議。
溫寶珠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溫寶珠一雙澄澈眼,在燈下尤為純凈,不沾染一點污穢雜質。
如果不是知道今日單獨見過黎文舒,還真有一瞬,人覺得對自己是全心全意,忠心耿耿。
傅斂角揚起些微笑意,但只要仔細去看,就能察覺到那不是欣賞,而是譏諷。
“你先進去,我在外面再點煙。”
……
推門剛一進去,兩束目瞬間匯集到溫寶珠上。
里面確實有兩位男,目測四十多歲左右。
一位領口敞開,一位袖口上挽,同樣面頰通紅,看起來是喝多了酒,包間里酒氣熏天,讓人下意識地想要皺眉。
看到溫寶珠,兩人不約而同都是眼睛一亮。
“哇哦,靚。”
其中一人發出惡心的笑,放肆地了啤酒肚:“傅生好給面子,上哪里找這麼妙的妞?”
“看樣貌,還專門找的北姑,別有一番風啊。”
另一人同樣笑起來,瞇瞇地盯著溫寶珠,眉飛舞到:“今晚,你我艷福不淺哦!”
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。
傅斂不是說,兩位福城來的富商?
這悉的港式粵語,輕佻的戲謔口吻,怎麼聽都不像是地人,更不可能是福城人。
其中一人站起,一把抓住溫寶珠手臂:“今晚我和梁兄都約好了,要好好玩玩雙王一後,比比誰的力好。你這個主角怎麼能缺席?”
溫寶珠深吸一口氣:“二位對不住,我可能走錯房間了。”
“妹妹,誰說你走錯?”
原本坐著的那個姓梁的,此刻站起,笑瞇瞇攔住,“傅生打過招呼,等會兒進來的姑娘,讓我們倆隨便置。”
腦袋先是遲鈍,隨後思維開始一點點分崩離析,想起剛才傅斂冷淡的態度,還有那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……
溫寶珠臉上快速褪去,蒼白,用力抿。
第一反應,是自己一定又哪里得罪了傅斂;不然,他怎麼會把自己往狼窩里送?
“乖,快來上坐,聽話才有糖吃——”
溫寶珠見那人的咸豬手就要往上,臉陡變,顧不上再繼續仔細思考,一個耳就打了過去。
啪!
用的力道過猛,掌心都開始發熱發疼。
包間里安靜一秒。
姓梁的被打了掌,臉瞬間變得猙獰,里罵了一連串的臟話。
“浪蹄子,脾氣這麼烈!”他一時惱怒,捂著臉就要去薅溫寶珠的頭發。
轉頭就要往外跑,另外一個男人直接從的後包抄,直接鉗制住的肩膀,手從的下擺往里。
“哎呦,這腰溜溜的……”
冰涼糙的從上傳來,溫寶珠突然瞳孔瞬間放大,發出凄厲的尖聲!
就在這時,厚重的包間房門被人從外往推開。
傅斂踏進室,眼眸淡漠地掃過每個人的面孔,最終停留在溫寶珠的臉上。
的頭發凌披散開,發隙出驚恐的雙眸,臉干凈蒼白。
這種弱,像是被打的雨荷。
抬頭向他時,天鵝頸修長白皙,手放在上面可以輕而易舉的按出淤痕。
看起來十分恐懼,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呼吸,幾乎是踉蹌著跑到他腳邊,直接“撲通”一聲,跪在他面前。
傅斂垂下眸,居高臨下地瞧著的頭頂。
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他,“傅生,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錯了,但我可以改;不要把我送給別人,好不好?”
溫寶珠的聲音近乎哀求,連自己都沒有想過,有一天會卑微到這個地步。
可知道,在整個港城,只有傅斂能護住,也能死。
如果現在不低頭,等會兒喊救命都無門。
傅斂扯笑了聲,俯,抬手掐住的下,看清楚的那張臉。
眼角掛著淚痕,楚楚可憐。
他眼神淡漠,但仍舊銳利的捕捉的神和反應,判斷是不是在演戲或者撒謊。
溫寶珠慌極了,只怕傅斂會絕轉,再把和房間的兩個畜生關在一起,“……求求您,帶我走。”
的呼吸急促,那種未知的恐懼拉著。
像是頭頂懸著一把劍,隨時都可能落下斬斷的頭顱。
在這樣的等待中,無比煎熬。
一片安靜中,傅斂緩緩將西裝下,蓋在了的上。
隨後,男人出寬大的手掌,溫而紳士的將從地上打橫抱起。
“寶珠,別害怕。”
他的語氣是那樣平靜,將穩穩抱在懷里,十分雲淡風輕:“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,我怎麼舍得把你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