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寶珠仍舊蹲在地上,給周柚的頭上夾發卡,還問有沒有扯到頭皮或者發。
周柚搖頭,溫寶珠的作很細致,并沒有弄疼。
教室里沒有鏡子,看不到自己戴上的效果,只能歪頭問溫寶珠: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。”溫寶珠誠心誠意到。
這是前不久在商場逛了很久才挑到的一款,款式很適合這個年紀的孩子,價格也符合的份。
“但愿你沒有撒謊。”周柚有點不好意思,抬手了,“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送我的禮。”
溫寶珠覺得意外:“別人沒送過嗎?”
“那都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,又不是發自心……算了,反正也不重要。”
周柚還是很傲:“總之,我不隨便收人禮,之前的事兒,就算過去了,一筆勾銷。”
溫寶珠笑說:“您大人有大量。”
……
傅斂打完電話,拿著手機回到教室門前時,兩個人顯然已經和好了,正共同坐在椅子上聊天。
周柚:“你為什麼會和他一塊過來。”
溫寶珠試圖去理解小孩子的思維,大概猜到的這個“他”,應該是傅斂。
“我想找機會給你當面道歉,委托他幫忙牽線搭橋。”
“你可以直接去福利院,我每周會去那邊兩三次。”周柚說話像個小大人。
溫寶珠沒辦法跟解釋,自己必須要跟傅書意保持距離,短期沒辦法再去福利院。
好在小孩子的思維是跳躍的,轉而想到了新問題:“那你們怎麼認識的?”
溫寶珠坦誠回答:“我是他弟弟的未婚妻。”
周柚:“哦,那你們剛才還接吻。”
溫寶珠:“……”
都怪傅斂!
如果不是他當時湊過來吻,哪里會被周柚看到?
溫寶珠臉有點不自然,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跟周柚解釋,傅斂走了過來。
他剛才一直在聽他們兩個的對話,沒打算過來打擾。
“zoey,不要問。”他注意到周柚頭上的新發卡,“你爺爺剛才給我打電話,讓我送你回家。”
周柚還沒跟溫寶珠聊夠,小孩子的好奇心無窮盡:“能不能讓寶珠也一起去我家吃飯?”
他們兩個的關系突飛猛進,已經到了稱呼名字的地步。
傅斂轉頭看一眼溫寶珠。
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,溫寶珠立刻說:“今天恐怕不行,我晚上還有別的安排。”
其實沒有別的安排。
但是傅斂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:今晚這個場合,不適合出現。
雖然不知道周柚的爺爺是何方神圣,但是能覺到,傅斂肯定不希面。
周柚見實在沒可能了,眼里流出失。
小孩子的喜怒哀樂總是這樣簡單明了,就擺在明面上,藏也藏不住。
分開的時候,溫寶珠看周柚還是不舍,于是拉起的手:“等下次有時間,我們再一起玩。”
溫寶珠說這句話的時候,還勾了勾周柚的手指,拉住的。
拉鉤代表約定。
果然,周柚很快就神煥發,“說話算數,不許食言!”
“沒問題。”
上車前,周柚還在車里對著車外的溫寶珠招手,“下次見!”
溫寶珠:“好,下次見。”
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,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,最喜歡聽到的,永遠是“下次見”。
傅斂看著他們兩個告別,沒有出聲打擾。
自從三年前周柚父母飛機失事以後,除了工作以外,他的大部分空閑時間,都在跟這個小家伙待在一起。
有多難伺候,他最心知肚明。
那會兒家里安排了許多人陪著周柚,可的緒波始終很大,而且邊沒有一個伙伴。
一直到現在,也沒聽過到什麼朋友,對什麼人不舍過。
可今天,才不過是見溫寶珠的第二面。
車子啟以後,周柚還要探著腦袋,直到看不見溫寶珠的影子,才依依不舍的坐正。
“為什麼不能讓寶珠一起吃飯?”
“今晚我找你爺爺有事,是外人,不適合在。”傅斂直接說了原因。
周柚撇一撇:“外人你還跟親。”
古靈怪,說話也語出驚人:“你和親,你的未婚妻知道嗎?”
傅斂:……
他忍不住,手敲了的腦袋一下,“小孩子,別多問。”
“可是寶珠沒把我當小孩子。”周柚捂著腦袋,很正經的說:“以後我護著寶珠,不讓人欺負,你也不許。”
傅斂失笑:“當初我陪你那麼久,你怎麼沒有對我這麼好?zoey,你沒良心。”
周柚有自己的看法:“你陪我,是因為看在爺爺的面子上;但寶珠陪我,是因為把我當朋友。”
傅斂不作聲。
小孩子的世界很純真,但年人的世界不是。
“我很高興你到了喜歡的朋友,但是這不過是第一步,”傅斂靠坐在椅背上,用手一眉心:“有些時候,朋友也分好和壞,以及階段和長期。”
周柚安靜了好一陣,忽然張口說道:“你不相信寶珠。”
小孩子的眼睛一陣見。
傅斂不置可否。
“信任,也是很珍貴的東西。”傅斂笑笑,沒有給周柚解釋更深層的意義。
特別是在他這個位置,信任更是比金子更貴重。
想要得到他的信任,是要看到回報的。
——
溫寶珠目送著傅斂的車子遠去,也默默地上了傅斂給安排的車,一路開往別墅。
不知怎的,溫寶珠今天十分困倦,靠著車窗都能睡著。
下了車,走進別墅,姜姨也已經提前做好晚餐。
原本累了一下午,又是做陶藝,又是陪周柚聊天,又沒吃什麼東西,應該腸轆轆。
可是看著餐桌上的飯菜,沒有一丁點的食。
甚至,還有想吐的覺。
姜姨給盛了一碗魚片粥,溫寶珠剛往里放一勺,就莫名胃里翻江倒海。
推開椅子,轉就沖進了衛生間,“哇”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姜姨十分擔憂的跟過來,看著吐得渾無力,心里約有了一個預。
默不作聲,從衛生間里退了出來,悄悄撥了一通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