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今晚宋書窈第二次紅了眼眶。
看不懂孟燼這人,剛剛說了半天,好像全是哄的。
明明是他說,他們是夫妻,他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勞家務事。
可是提到領證,他又不說話了。
他怎麼這樣?
說到底,他其實還是看不上自己的吧?
宋書窈見孟燼半天不說話,臉還很難看,心里大概猜到了,他不想和自己領證。
但是不敢直接問,于是就借口說自己要洗澡,抱著睡進了衛生間。
孟燼也苦惱,他確實看不上,不過看不上的是自己。
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不是一類人,他自然想要和做真正的夫妻,上也是這麼和說的。
可是心底里他是不自信的,他怕以後會後悔,所以想的是不領證也不會,若是哪天後悔了,他可以放離開。
誰知這話剛說出口,一晚上沒哭的宋書窈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孟燼手足無措,想去安,出去的手被啪地打掉。
“你還說不是看不上我,在你心里,我就是個恩將仇報的壞人,你覺得我只是騙你的錢給哥哥治病,等哥哥病好了,我就會離開你。”
“你怎麼這樣……”宋書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話說得斷斷續續,“我雖然沒什麼本事,但我知道……要知恩圖報,你就是,就是嫌棄我。”
孟燼看哭得這麼傷心,心里急得不行,但他實在不會安人,就直接將人拉進懷里。
“我沒有,真的沒有,別哭,好不好?”
宋書窈不想要他抱,掙扎著要從他懷里起來。
孟燼邊道歉邊收懷抱;“我錯了,真的錯了,你別哭,好不好?”
兩人型差距過大,力量也懸殊,知道掙不開,宋書窈就抬手去打他,拳頭有力地全落在孟燼口上。
打累了,就窩在孟燼懷里小聲哭泣。
“那……什麼時候去領證?”
孟燼被可笑了,寵溺地拍著的背。
“去,明天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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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孟燼起得很早,把自己那輛剛買還沒怎麼開過的路虎開去洗了個干凈。
郝行拎著半籠包子兩油條,看見孟燼已經洗完了車,眼睛瞪得老大,腳像是裝了旋風陀螺,幾步就竄到孟燼面前。
“燼哥,你來這麼早啊?這是你新買那車吧?還沒見你開過吧?怎麼就洗了?”
郝行吸著豆漿,一分鐘拋出來好幾個問題,讓孟燼本無從回答,干脆不理他,繼續洗車。
郝行就一邊啃著包子,一邊跟在孟燼屁後邊滔滔不絕:“誒,燼哥,你怎麼還穿西裝啊?這麼正式?廠里有大單子了?”
孟燼停下作,以前他怎麼沒發現,郝行的話,這麼多?
不過他今天應該不會來廠里,得把事給郝行代清楚。
郝行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著,開始孟燼說一句他點一下頭,直到孟燼說出那句:“領完證,我就直接回家了,明天再過來。”
郝行本來還機械地點頭:“燼哥,你放心去領證,廠里的事給……哈?”
他這才發現不對:“領證?是我想的那個,領結婚證?”
孟燼一臉不然你以為的神,沒有過多解釋,洗好車,裝上新的坐墊,就開車離開了。
大杰他們來了以後,一致認為,今天的郝行像是喝了假酒一樣,神神叨叨的。
知道原因後,大杰一臉尋常:“這有啥,老板不都說那是他老婆了嗎?那人家領證也是天經地義的吧?”
郝行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:“不是,重點難道不是燼哥真的有老婆了,那梅霜姐怎麼辦?”
大杰扯了扯郝行的袖子:“行哥,可別怪我沒提醒你,這話可別讓老板聽到,不然要完蛋的,梅霜姐追老板好幾年了吧,一點進展沒有,那就說明啊,老板不喜歡!”
郝行一口吃掉最後的包子,一臉幽怨:“我當然知道不能說給燼哥聽到,燼哥能找到幸福我打心底里為他高興,只是,我和照相館那小子打賭老板會被拿下的,一萬塊呢!”
幾個人一聽搖搖頭,覺得郝行活該,這不知道是郝行地幾次和人打賭了。
他很像那種被毒害的癮君子,他始終堅信追男隔層紗的歪理,後來這條街上的人知道以後,老和他打賭。
郝行每次都和別人賭,據他們所知,那麼多次,郝行就贏過一次。
民政局門口,孟燼和宋書窈并肩站著。
他們來的早,人不算很多,兩人一前一後排著隊。
前面是一對年輕的小,應該正于熱,兩人黏黏糊糊的,男孩一直牽著孩的手。
在這里,像孟燼和宋書窈這樣看起來不太的才顯得奇怪。
宋書窈倒是沒怎麼在意,反而是孟燼,幾次都想牽宋書窈的手,但都在即將到的時候收了回來。
他就這樣反復試探,直到隊伍中的人漸漸去,到他們為止,手愣是一次也沒牽上。
他們恰好是上午最後一對。
因為前面辦理結婚的都是兩個人幸福洋溢的,到了他們這,兩人都不說話。
工作人員還以為是來辦理離婚的,出于職業素養,微笑著問:“你好,辦理什麼業務?”
孟燼把兩人的證件遞進去:“婚姻登記。”
工作人員聽到後多看了一眼宋書窈。
小姑娘長得漂亮,男人長得也不賴,但就是兩人看起來像是今天才認識的,于是就多問了一句:“士,你是自愿的嗎?”
宋書窈以為是登記結婚的流程,就乖乖回答是。
得到答案後,工作人員沒再多問,讓他們填表、拍照、簽字。
蓋完章,工作人員把兩本結婚證遞給他們:“恭喜兩位!”
孟燼接過,說了謝謝,這下終于功牽上宋書窈的手,離開了民政局。
回去的路上,宋書窈才打開自己手里的那本結婚證。
上面的照片竟然拍得出奇地好。
笑著,孟燼居然也笑了。
而且穿著白襯衫,孟燼穿著黑西裝,還正式的,像是真的結婚一樣。
宋書窈立刻搖頭把這想法甩出去,什麼像?他們就是真的結婚。
把結婚證收好,宋書窈扭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孟燼,心里覺得開心,他今天特意穿了正裝,看來他對領證還是很重視的。
過了一會兒,宋書窈才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。
問孟燼:“不回家嗎?”
孟燼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笑了笑:“嗯,我訂了餐廳,今天出去吃。”
車子平穩地行駛著,宋書窈安心地著紅的小本本。
好像對孟燼有了一點點了解,他總是說得,但做得多。
副駕駛座位上嶄新的坐墊,車里的巾紙,干凈的車,悄悄訂的餐廳以及熨帖的西裝和領帶。
孟燼真好。
而從今天開始,除了是宋書窈以外,還多了一個份。
他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