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孟燼就托人聯系,把自己那車給賣了。
因為賣得急,價格不算好,四十多萬。
加上自己剩的存款,徐潔又拿了幾萬,七七八八算下來也還差兩萬。
這兩萬,孟燼打算向郝行借。
“當然行啊,咱們啥,兩萬是吧?我現在打給你。”
郝行沒問原因,能讓孟燼開口,那肯定是真有難。
他二話沒說就打了過去。
錢夠了,孟燼才給醫院那邊回復。
還再三囑咐醫院,這事兒別讓宋書窈知道。
他不想讓到愧疚。
他做這些,只是因為是他的妻子,而他是的丈夫。
他心甘愿。
很巧的是,專家會診那天,宋書窈恰好有晚課,下午不能來醫院看宋硯。
孟燼和徐潔全程等在手室外。
“你是不是把車賣了?”
孟燼一心盯著手室,只是淺淺點了個頭。
徐潔早就猜到了,長長地嘆了口氣,沒再說什麼。
宋硯早點醒來也好,這樣也不用一直守在醫院。
反正自己也還能干活,等宋硯好了,自己再去找份工作。
錢嘛,掙來不就是用的嗎?
花在治病救人上,不心疼。
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八點,診斷才算完全結束。
好在,況比較樂觀。
醫院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,宋硯能醒過來。
徐潔一聽,眼淚一下忍不住,邊哭邊拉著醫生的手道謝。
“謝謝醫生,謝謝醫生。”
醫生安:“治病救人是我們的職責,我們也希病人能早日蘇醒。”
醫院的事結束,正好到宋書窈下課。
孟燼本來打算把郝行的托車買下來,但郝行沒要錢。
“燼哥,你跟我也太見外了,你直接開走就是。”
知道郝行不會要,孟燼也沒再強行塞錢給他。
“謝了,改天請你吃飯。”
——
孟燼到學校門口時,剛好聽到下課鈴。
大學相對自由,什麼時候來都有人三五群,進進出出。
宋書窈今晚是和同學一起出來的。
和差不多高的生,林稚,是這幾天在圖書館認識的,兩人很聊得來。
林稚是住宿生,出來吃宵夜。
“書窈,有人來接你啊?”看見孟燼,林稚問。
宋書窈點點頭,很自然地介紹孟燼:“嗯,我老公,他每天都來接我的。”
林稚是乖乖,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,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把一本h漫帶回家被哥哥發現。
聽到老公兩個字,震驚得捂住,趕忙湊到宋書窈邊:“書窈,你小聲一點。”
宋書窈笑了笑,“沒事,咱們都大三了,不是高中生。”
林稚長舒一口氣,是哦是哦,們都大三了,可以談了。
宋書窈挽著孟燼:“林稚,我陪買完宵夜再回家,可以嗎?”
孟燼點頭,把車騎到學校旁的小吃街前停下,和們一起走了進去。
現在剛好下晚課,不到九點半,小吃街還很熱鬧。
宋書窈是第一次來,看什麼都好奇。
一條長長的街,兩邊是各種各樣的小攤販,香味彌漫,吆喝聲不斷。
林稚想吃俄羅斯大串,但烤串店排隊的人很多,都排到路中間了。
“書窈,我還想買烤豆干,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排一下隊?”林稚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,“你們倆想吃什麼隨便點,我請客。”
宋書窈:“當然可以啊,我們排著你快去吧。”
林稚雙手合十:“非常謝,我去去就來,你們別客氣,想吃什麼就點哈!”
說完林稚就進人群,朝著烤豆干去了。
宋書窈和孟燼前後挨著站。
人來人往難免會,每次有人路過,孟燼都會挪幾步,擋在宋書窈前。
他剛讓完人,還側站著,就看到宋書窈皺著眉頭,用手著鼻子,下一秒,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,腦袋也跟著晃,像只小貓一樣。
孟燼覺得可,才想起不吃辣椒,聞著這味道估計嗆得慌。
街上很吵,他就彎下腰,在耳朵邊,和說話。
“我來排,你去旁邊坐會兒。”說著,他指了指一旁水果攤邊的凳子。
宋書窈是真聞不了,雖然很香,但對于來說,真的太嗆了。
朝孟燼點點頭,就從長隊里出來。
水果攤老板是個三十來歲的大姐,特別八卦,剛剛就注意到宋書窈和孟燼了。
因為孟燼在這長隊里實在太高了,宋書窈又格外漂亮。
大姐主給宋書窈遞了凳子,笑盈盈坐會兒:“那串估計還有會兒呢,你坐著等唄,反正你男朋友排著隊呢!”
大姐太熱,宋書窈本來就不太會拒絕人,不好推辭,就坐下了。
水果的香甜沖散了烤串的辛辣,讓宋書窈覺得舒服。
林稚回來時,串也剛剛拿到手。
“你們沒點啊?”林稚拎著那袋只有自己的串問。
宋書窈搖搖頭,三人一起往回走,邊走邊解釋:“真的不用,你自己吃就好啦。”
“你們也太客氣了,不過,我給你們買了豆干和烤冷面,喏,拿著。”
說著,林稚就把四五個袋子遞了過來。
宋書窈依舊拒絕,連忙解釋自己吃不了辣椒。
林稚轉變方向,把東西往孟燼手里塞:“那給你老公吃嘛,我買都買了,不吃浪費了。”
最後拗不過林稚,還是接下了。
他們把林稚送回了學校門口。
“書窈,謝謝你陪我買夜宵,我先進去了,你們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,也謝謝你,還給我們買了東西。”
兩人揮手告別,孟燼又把車騎了過來。
“今天怎麼沒開車?”宋書窈隨口一問。
孟燼眼神閃躲:“騎車方便點。”
宋書窈想了想,那倒也是,因為校門口總是有打車出去玩的同學,有好幾次他們都堵了一會兒。
沒多想,剛準備上車,就看見林稚剛買的東西被孟燼掛在了車龍頭上。
回去需要半小時,到家這些東西都冷了吧。
“老公,要不你吃完咱再回去?不然回家都冷了。”
指了指那幾袋東西。
林稚買了兩份烤冷面,都加的里脊,兩份都是香辣醬。
兩份烤豆干也都放了辣椒,還加了超多酸蘿卜丁和折耳。
宋書窈顯然吃不了。
路燈下,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孟燼端著烤冷面的盒子大快朵頤,宋書窈眼睛睜得圓圓的著他。
暖黃的燈鋪在上,仰著小臉,那雙杏眼水潤潤的,眼尾微微上挑,睫又長又,在燈下落下一片淺淺的影。
孟燼吞咽的作頓住,他一直都知道宋書窈好看,但好像還沒這樣看過。
的臉小小的,只有掌大,五卻每一都是雕細琢,恰到好。
即使在這樣的燈下,也能看出來皮白得發,像上好的羊脂玉,吹彈可破。
孟燼把兩份烤冷面和兩塊豆干吃完,但已經不記得東西是什麼味道了。
只記得,他的老婆,好。
上了車,宋書窈自然地抱著孟燼的腰,臉在他背上,著他的溫。
沒記錯,孟燼的腰就是窄窄的,不過肩膀倒是很寬,背也很厚,簡單的黑恤被他穿得特別有型。
“以後,可能都騎車來接你了。”
舒服的晚風中,宋書窈聽到孟燼這樣說。
抱著他腰的手收得些,開心得大聲說:“你來我就很開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