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著。
細的雨敲打在車窗上，發出微微的滴答聲，匯聚大小不一水滴，在車窗上緩緩落，形長長短短的水痕。
孟燼握住方向盤的手收，抬手快速了鼻尖，含糊地回答：“這是郝行的。”
“你打電話的時候，恰好在他家。”
他不會撒謊，說這些話的時候，心都張得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過這個理由倒是很合合理。
宋書窈只是隨口一問，因為記得之前孟燼的車就停在小區樓下，但是好像有段時間沒看見了。
今天孟燼開的又不是之前那輛，以為自己記錯了，才這樣問。
“那你們是有事嗎？早知道就不讓你來了。”
孟燼立刻回答：“沒什麼事，他家離廠近，就……差個工，去他家找找。”
“這樣啊，沒耽誤你們正事就好。”
聽宋書窈像是相信了，孟燼這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他其實不想對宋書窈撒謊，任何事都不想。
這是對妻子的不忠誠。
可這事，他實在沒辦法。
比起疚時哭紅的眼睛和小心翼翼的承諾，他寧愿自己做這個騙子。
不過，他不會讓這種況持續太久的。
車子駛進小區，宋書窈下車前，孟燼拉住了。
宋書窈疑地抬頭看他：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“只要你需要，任何時候都可以我，和你相比，其他事都不重要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聲音沉穩而又洪亮，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，生怕聽不清似的。
宋書窈腦子有些懵，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。
好半天，才反應過來，他應該是在回應剛剛說的怕耽誤他們正事。
心里綿綿的。
宋書窈乖乖回答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孟燼先下車，撐開傘，繞過車頭，走到另一邊，才打開車門。
和在甜品店一樣，孟燼還是下意識地出胳膊把圈在自己邊，傘依舊朝傾斜。
這雨好像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停車的地方到樓梯口還有一段距離，孟燼攬著宋書窈的腰，放慢步調和一起往前走。
宋書窈歪頭看了看，他的肩膀又在淋雨了。
他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，只一個勁地把傘往這邊斜。
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關于雨天的描寫，說雨天是的，郁的，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。
是認同的，以前也不喜歡雨天，總是會弄臟心搭配的子。
可是現在，忽然覺得雨天也是好的。
腰間的手好，頭頂的傘好，為擋雨的人也很好。
到了樓梯口，孟燼收了傘，讓宋書窈走前面。
宋書窈笑盈盈地看著他，沒有要的意思。
老小區的樓梯算不得寬敞，但并排站兩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宋書窈出手，牽起孟燼空著那只手。
“一起走吧。”
和孟燼的手相比，宋書窈的手小小的，但也足夠把他牽。
孟燼著掌心的溫度，任由牽著，慢慢跟上的腳步。
剛到五樓，兩人就看見個男人在他們門口轉悠。
孟燼皺了皺眉頭，把宋書窈的手牽得更。
他還沒開口，那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率先轉過來。
是鄭飛。
看清鄭飛的臉，宋書窈下意識地往孟燼後躲了躲。
鄭飛也看見了他們，出笑容，上前和他們打招呼：“哎喲，你們好，我是鄭飛，就住這兒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道門，然後接著說：“我忘帶鑰匙了，這雨下得大，就在門口晃悠晃悠。”
孟燼看了看面前笑得有些諂的男人，上的襯衫被淋了，西裝外套用來包住了公文包，抱在前。
看著應該是有份面工作的人，不過，他這笑容，孟燼不喜歡，看著滲人。
孟燼點頭嗯了一聲，牽著宋書窈掠過他。
“聯系房東了嗎？”
鄭飛臉上的笑容消失，有些沮喪地說：“聯系了，房東說他不在本地，不過我聯系了開鎖師傅，應該快到了。”
孟燼開了門，讓宋書窈先進了屋，站在門口想了想，又看了看雨勢，估計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
最後，還是讓鄭飛進了屋。
鄭飛沒坐沙發，一個勁地道謝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坐凳子就行，可別把沙發弄了。”
孟燼也不再強求，給他倒了杯熱水。
鄭飛手接過：“謝謝，還不知道哥你姓什麼呢？”
孟燼上也了半邊，就也坐在了凳子上，淡淡回了句：“孟。”
“孟哥啊。”鄭飛打量著屋里的陳設，“孟哥在這住很久了吧？”
鄭飛問題很多，一會兒問工作，一會兒問年齡，孟燼都簡短地回答。
“孟哥和嫂子可真恩，你們結婚多久了啊？”鄭飛毫沒有察覺到孟燼的不悅，邊往房間看邊問。
孟燼注意到了，從進門開始，鄭飛就一直在觀察他們家，尤其是他們的房間，他盯了好久。
他也不想想，但是鄭飛的眼神的的確確算不上清白。
孟燼沒回答，而是直白地問道：“開鎖的快來了吧？”
鄭飛一下噎住，收起四打量的目，尷尬地笑笑，拿出手機查看。
“哦，是快到了，那我就先走了，多謝孟哥了。”
說著，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，把那杯溫水喝完，就離開了孟燼家。
孟燼關好了門，眉頭皺得更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。
走到茶幾面前，目落在剛剛鄭飛喝水的玻璃杯上。
他嘖了一聲，抬手拿起杯子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又看了看自家的門。
這門是幾年前的款式，但鎖芯是他才換的，擰好防盜鎖，一般人應該沒辦法打開。
他沒先去換服，而是進了衛生間，拿了拖把，把剛剛鄭飛留下的水漬拖干凈，看了看那凳子，想了半天，還是拿起丟進了堆零件的屋子。
打理好鄭飛留下的痕跡，孟燼才進了房間。
宋書窈剛剛進了屋就徑直走到房間關了門，不過一直在門背後聽外面的靜。
聽到鄭飛一直在問孟燼問題，心里那種不適更甚，還是覺得這個男人讓很不舒服。
孟燼推開門把嚇了一跳，連連退後了好幾步，還好沒摔倒。
見孟燼進來，宋書窈連忙迎上前去：“他走了？”
孟燼點點頭，隨即問道：“你之前說去還籃子，遇到的人是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