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嗎?凝霜不知道。
只知道,不該想。
見凝霜沒有回答,許津南笑了下說:“一個月不見,連句好聽的都沒有,昭昭,你是不是沒有心?”
他聲音很低,帶著莫名的溫,連帶那句:“你是不是沒有心?”都像調。
凝霜微微偏頭,視線落在許津南的鼻尖。
他鼻子生得好看,鼻梁直,山高聳,接吻的時候,掌握不好角度會的臉。
偶爾,凝霜會抗議說痛,一邊推他一邊被吻得更深。
許津南表面看冷淡隨,但私下相時,是非常兇狠強勢的男人。
駕駛位的司機仿佛沒有的NPC,不說話也不敢。
凝霜還坐在許津南的上,兩人就這樣僵持著。
過了很久,凝霜說:“不敢想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功將許津南的注意力轉移到敢不敢上,有效遏制住緒向發怒的趨勢蔓延。
許津南琢磨了兩秒,輕笑出聲:“昭昭還是這麼聰明。”
許津南知道,凝霜在拿他。
凝霜也知道,自己已經被許津南看穿。
兩人很默契地沒有對這件事深究,誰都不敢對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下手太狠。
凝霜陪許津南在雍和宮附近的餐廳吃晚餐。
餐廳舊時是國子監的藏書閣,很幽靜的四合院。包廂很大,目測有70-80平,里面有兩個專屬的服務員。
凝霜打量著環境,試探問:“是要見什麼人嗎?”
許津南低頭拉椅子,漫不經心回:“你想見誰?”
凝霜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許津南抬眼看,凝霜解釋:“我沒打扮,怕給你丟臉。”
許津南點點頭,“這你不必擔心,打不打扮你都不會丟臉。”
凝霜忽然笑了下,問:“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夸我?”
許津南手了下凝霜的臉,微瞇著眼睛,“我不瞎。”
那般繾綣的眼神,那樣溫的語氣,凝霜的臉有一點發燙。
凝霜為許津南破了例,吃了不。
吃的時候爽,吃飯了火葬場。
凝霜大致計算了一下熱量,忍不住抱怨:“完蛋了,又要漲。”
是易胖質,而且胖的時候先胖臉。其實也不是胖,是腫。這樣的質,對于做藝人來說就非常困難。為了保持型,凝霜幾乎常年挨。
許津南沒說話,只安靜地看著在自己手機上擺弄著一串數字。
凝霜算完了,一副心如死灰的表。
許津南看了好笑,調侃:“怕什麼,你又不胖。”
何止是不胖,是太瘦了,比在飛機上見到時還要瘦,四肢纖細,罩在寬大的子里,像棵豆芽菜。
出門的時候,凝霜小聲詢問:“能走一會兒嗎?我想消消食。”
許津南有點恍惚,記憶里好像也說過這句話,那時他們剛認識不久,兩個人一起吃了第一頓飯。
見他不回答,凝霜表失落:“不能也沒關系。”
許津南笑了下,反問:“為什麼不能?”
“我……”凝霜猶猶豫豫,低聲說:“我見不得。”
許津南蹙眉,“誰說你見不得?”
凝霜張了張,想說:“是你讓我見不得。”又怕惹惱他徒增麻煩,話到邊咽了回去。
“沒什麼。”凝霜拉開車門鉆進後座。
許津南站在車外,在車門即將關閉之時擋了一下。凝霜抬眸,眼底閃過一茫然。
“不是要消食?”
凝霜的角了,很快又控制得很好。
許津南把著車門,揚揚下:“下來。”
凝霜挪子跳下車,兩個人在破舊的小巷子里面并肩走著。
那覺有點奇妙,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,他們還在那段時間。
凝霜一開始是奔著純去的,慢慢才意識到兩人中間隔著的大山。從熱滿滿到心灰意冷,凝霜用三年時間,燃燒了自己全部的熱,結束自己的初。
白天的時候,北京下了一場大雨,地面還殘留著意。風一吹,凝霜下意識打了個寒。
許津南問:“上車嗎?”
凝霜固執地搖頭,“再走一會兒。”
許津南沒說什麼,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凝霜上。
布料接到,凝霜甚至能覺到上面殘留著的溫。
凝霜腳步站定,以一種復雜的表看著許津南的背影。
許津南回頭,很平靜地回。
幽暗燈下,他的臉褪去鋒利,多了。
隔著時間、空間,凝霜再一次心。
凝霜為這樣的自己到恥辱。
出了巷口,凝霜說:“回去吧。”
許津南點頭說:“好。”
車子停在凝霜家樓下,下車前,凝霜問他:“要上去嗎?”
許津南笑問:“方便嗎?”
凝霜怔了下,眼底有慍堆積,賭氣似的說了句:“不方便。”
說罷,推門下車。
走出幾米,後傳來腳步聲。
凝霜沒有回頭,加快腳步。
許津南就這樣不不慢跟在後,跟著進了電梯,又進了公寓。
凝霜剛搬來這公寓不久,沒紅前,公司才不肯給配房子。
凝霜還記得,搬進來時,經紀人那副PUA要恩戴德的臉。
“凝霜啊,公司給你配這麼好的房子是重視,你可要心里有數。”
這麼好的房子,呵呵。
再好的房子也不是沒住過。
許津南站在客廳中央,打量著室的布局。
裝潢很簡陋,白墻配吸頂燈,標準的出租屋配置。
除了沙發跟餐桌,沒有額外的家。
角落里堆疊著幾只大的整理盒,旁邊是一只攤開的行李箱,里面還有未來得及收好的行李。
數據線跟被畫的花花綠綠的劇本堆在一起,一點點起到好的凌,中和了這房子的空寂。
許津南幾乎可以想象到,凝霜在過什麼樣的日子。
說難聽點,顛沛流離。
凝霜將沙發上的收起來,藏在後,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“干凈的。”
“什麼?”許津南沒看到藏在後的。
“沒……沒。”
許津南沒有坐,而是問:“洗手間在哪?”
凝霜單手指著走廊盡頭,“那里。”
許津南看清後朝洗手間走。
“等一下!”凝霜住許津南。
“怎麼了?”
凝霜提醒:“坐下,不要站著。”
許津南反應了一秒,舌尖抵著後槽牙,語氣不耐:“這你也要管?”
凝霜一本正經,“你弄到外面去我還要打掃。”
許津南氣到心里狂翻白眼,面沉著回復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說罷,頭也不回鉆進洗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