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送凝霜去了片場。古裝戲,要做頭發,到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,但因為是帶資進組,也沒人敢多說什麼。
只是凝霜自己有點過意不去,很客套地同化妝老師道歉。
開機第一天,凝霜請全組喝了茶。
凝霜是一號,戲份很重,古裝頭套有兩三斤重,一天下來,整個頭皮都是麻的。
拆了頭發,凝霜坐在休息室閉目養神。助理尹璐走過來,拿著一把經絡梳給凝霜按頭皮。
凝霜舒服得昏昏睡。
很累。
這樣大制作的戲,來挑大梁,真的很累。
想休息會兒,打發了助理,“小璐,你出去吧,我想自己待一會兒。”
尹璐將經絡梳放到凝霜面前的梳妝臺,放輕腳步退了出來,臨出門時,悶悶地說:“妹寶,有事兒我。”
凝霜輕輕點頭。
獨時,凝霜才能真正放松下來。是個i人,頂i,還有輕微的社恐懼。
凝霜把全部的緒都放到角里,喊cut的那一刻,整個人像被掏空了。
不想說話,不想社,只想睡覺。
而,很難在有第二個人在場的空間里睡著。
所以……昨晚被迫跟許津南同床共枕,還睡著了,這事兒,有點詭異。
凝霜把它歸結于褪黑素的作用。
褪黑素老讓做那種夢,夢里老見到許津南。
胡思想之時,手機震響起。陌生來電,尾號0415,凝霜反應了一會兒,才記起來,是許津南。
凝霜接聽,低冷男聲從聽筒傳出。
“下班了嗎?”
下班?許津南的用詞讓凝霜發笑。
從前他們在一起時,凝霜也拍過戲,雖然是小角,但也沒被他探班。分開這幾年,許津南學到的那些專業用詞又還回去了。
脖子,又懶腰,凝霜回:“收工了。”
“地址給我,現在過去。”
凝霜驚訝,不確定的語氣:“你真要過來?”市到這邊還是有些遠的,車程要兩三個小時。
電話中傳來男人的輕笑,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凝霜愣了愣,“我發定位給你。”
掛斷電話,凝霜有一點悵然。
他什麼時候騙過?
凝霜認真回憶,好像確實沒有。并不是因為他有多高尚,而是因為他不需要撒謊。
他沒有。
他這個人,本就是一個謊言。
因為要發定位,兩人順理章加回好友。
凝霜的頭像是一只卡通小羊,許津南看了發笑,一點不符合高冷的氣質。
而許津南的頭像……灰蒙蒙一片,像是系統默認。凝霜搖搖頭,暗罵他懶。
凝霜在休息室等了很久,直到傍晚,許津南才過來。從市區到懷,他大概開了很久的車。
大抵沒想到哄個人要花這樣高的時間本,許津南面發沉。凝霜不知道,整整一個下午,許津南都輾轉在各項會議里。
凝霜坐進車里,系好安全帶,等待發車。
許津南像是故意的,手搭在方向盤上,一不。他迫切想聽聽的聲音,最好能說兩句好聽的,哄哄他。
等了一會兒,凝霜問:“不走嗎?”
他側頭,懶懶應道:“不說點什麼?”
凝霜醞釀了一下說:“你吃飯了嗎?”
許津南點了點頭,反問:“你沒吃?”
凝霜很弱地說:“一天了。”
許津南心里發,發車子,打轉方向盤駛離。
車子在高速上飛馳,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。
“怎麼不吃飯?”
“沒胃口。”
“現在有胃口了?”
“現在得能吃下一頭牛。”說著,凝霜肚子了。
許津南聽清後笑:“肚子會不會被喊cut?”
凝霜手捂著肚子,胃里反酸,“會,所以,你車上有吃的嗎?”
話一出口,凝霜又後悔,問了也白問,許津南車上從不放食,他重度潔癖。
從前,在他車上吃烤腸,他那眼神兒跟刀子似的,死死盯著的。吃完,他會強制替,然後再拎著竹簽子走很遠去扔垃圾。
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在車里放吃的,除非見鬼。
許津南偏頭掃了一眼,見凝霜臉發白,子靠在車窗一側,像是虛了。他微微蹙眉,半開玩笑道:“暈了?”
凝霜點頭。
許津南腳下發力,油門踩到到底。
過了會兒,很虛弱地聲在許津南耳側響起。“許津南,你有糖嗎?”
許津南反應了兩秒,打轉方向盤將車子停在應急車道。他側,仔細查看凝霜的況,見目渙散,發抖,像個睜眼瞎似的茫然地看著前面。
“你怎麼了?”許津南問。
凝霜張張,發不出聲音。
“宋凝霜——”
許津南大聲喚凝霜的名字,凝霜卻覺那聲音仿佛來自虛空,縹緲、虛浮、越飄越遠。
大腦已經無法理這些信息,眼前一黑,凝霜暈了過去。
許津南咬著牙,惡狠狠地說:“怎麼把自己搞這副鬼樣子!”
許津南推門下車,一個人去後備箱那兒搗鼓,終于從一只塵封的儲箱里找到幾塊過期很久的水果糖。他來不及細想,快速返回車,拆了包裝將糖塊塞到凝霜里。
一刻鐘之後,凝霜蘇醒,手指,掌心還殘留著麻。凝霜微微偏頭,許津南正直勾勾地盯著。
他聲線低冷:“好了?”
凝霜咂麼咂麼,舌頭上酸酸的,還有點甜,咽了下口水說:“好了。”
許津南扯,“你可真行,把自己暈了。”有點諷刺,還有點嫌棄。
凝霜輕哼了下沒回應。
過了會兒,見許津南還是沒靜,凝霜說:“開車!”
許津南笑道:“還真把我當司機了。”
凝霜扁扁,嗔道:“快點~”
許津南挑挑眉,忽地傾覆過來。距離猛然拉近,凝霜本能閉眼。
許津南輕笑一聲,手將側的安全帶扯過來,笑問:“想什麼呢!”
凝霜慌忙睜眼,回懟:“什麼也沒想。”
“嗯?”許津南目下垂,視線落在飽滿的上,紅紅的,的,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。
“沒想你閉眼?”
凝霜扶額,弱弱地說:“頭暈。”
“哦,頭暈。”
許津南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凝霜,見耳垂泛紅,便知在撒謊。
“快一點。”凝霜催促。
“快什麼?”
“,快去吃飯~”
許津南瞇了瞇眼,指尖了凝霜的耳垂,“先吃點兒別的。”
熱的覆過來,凝霜的大腦短暫失控。許津南一只手扣著凝霜後頸,另一只扶著凝霜的側臉,地吸吮的。他的吻霸道強勢,凝霜覺自己臉蛋兒發麻。
像是不滿足于的冷淡,息間隙他說:“專心點兒。”
凝霜嚶了一下,手環住許津南的脖子。許津南加深了這個吻。
持續了很久,直到凝霜有些力,許津南才肯放過。
回到市區已經是晚上九點。
許津南將車子開酒店地庫,凝霜有一點遲疑。許津南低頭按手剎,“先吃飯。”
凝霜真是信了他的鬼話。
吃飯吃到了酒店房間。
酒足飯飽,凝霜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看。
腳下長安街上車水馬龍,遠中國樽宏偉雲。柏悅六十層,有著全北京最好的視野,凝霜站在這里,有種世界在我腳下的錯覺。
紙醉金迷,鎏金影,靈魂震。許津南從背後攬住的,吻得凝霜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