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陷沉寂,淚水洇枕頭。凝霜背對著許津南默默流淚。許津南手去凝霜的臉,到一手意。沉默了很久,他說:“你讓我試試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凝霜冷聲回復。
“昭昭~”許津南央求,“這件事你總要給我點時間……”
“我說不必!”凝霜從他懷里掙,裹著被子坐起。低著頭,視線微垂,很冷漠的語氣:“你結婚我們就斷了。”
“不行!”許津南說。
“憑什麼不行?”
“我說不行就不行。”
“許津南!”凝霜怒吼,“你也要這樣對我?”
許津南自嘲反問:“我在你心里不是跟別的男人沒什麼區別?”
“你……”
凝霜說不過他,淚意翻涌,梗著脖子,低了聲音控訴:“你也要作賤我?”
許津南心里像被刀子割,他強忍著心痛說:“昭昭,陪我久一點不好嗎?”
“憑什麼?憑什麼?”凝霜低吼著。
“憑我你。”許津南說。
凝霜愣了愣,信任只存在于三秒,三秒過後說:“你的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?”
許津南怔了。
怕他聽不清,凝霜還強調了一遍:“你的是什麼啊?很珍貴嗎?因為你我,我就要心甘愿給你當婦嗎?我不需要,我不需要許津南,你聽懂了嗎?”
多年前那句“娶?沒這個想法。”是凌遲意的刀子。
多年後,用“你的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?”在他心口刀。
這也算扯平了吧。
凝霜知道會傷到他,是故意的,就是想讓他也嘗一嘗,自己心里有多難過。
當然,前提是他在意。
凝霜說完一直死死盯著許津南的臉,看著他表逐漸冷,看著他臉逐漸蒼白,看著他攥手指,看著他轉離開。
此刻,比起報復的快,凝霜心里更多是難過。
分不清,許津南這些緒,到底是傷,還是憤怒。那些話傷的到底是他的還是他的自尊。
又或者都有。
可為什麼,為什麼沒有覺很開心呢?
為什麼覺很悲哀呢?
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矛盾,從一開始就是解決不了的。
……
當晚,許津南沒有留宿。
連著一周,凝霜都沒有再見過許津南。
沒有消息,沒有電話。凝霜悲哀地發現,他們的圈子是毫無集的,如果許津南不來找,那是絕對不可能接到他的圈子。
從前是這樣,現在依然是這樣。主權一直單方面掌握在許津南手里,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無法逾越的鴻。
許津南說試一試,可凝霜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。
那時年,覺得是所有,為了,他理所應當克服。
如今,凝霜也是在名利場走過一遭的明星了。開始明白,不是所有,甚至只是人生很小的一部分。
就拿邢泰這件事講,如果許津南只是個普通的男人,那他連搭救的能力都沒有,又有什麼資格去怪他不愿意為了去克服。
許津南做事有他們那個圈子的規則,凝霜也有自己的原則。
無法打破規則,也不能放棄原則,兩個人哪里會有出路呢?
有些緣分,一開始就是有期限的。相伴走一段路,已經是最好的結局。
想明白這一切,凝霜抱自己。
這些天,凝霜像往常一樣開工、收工,司機往來接送,東府的阿姨每三天過來一次。阿姨很有禮貌,除了灰塵,所有東西都會置于原。
阿姨第一次見到凝霜時,眼里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第三次過來時,凝霜跟阿姨聊了兩句,阿姨說自己在這打掃兩年了,第一次見這個家里有姑娘出現。阿姨非常八卦地問了句:“姑娘,你是這家主人的朋友嗎?”
凝霜不知如何回答,只含糊說是朋友。
阿姨只當凝霜臉皮薄,沒有深問,但言語間還是一種很羨慕的語氣說:“姑娘你的命真好,這家先生我見過幾次,是很好脾氣的小伙子,而且人長得周正英俊,跟姑娘你真是般配得。”
凝霜笑著說謝謝,不多言。
凝霜不知道阿姨所言真假,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證明什麼。
許津南還有別的房子,再不濟還有酒店。
而且,就算他沒有別的人,那飛機上個孩呢?
每每想到這些,凝霜都會覺很頭疼。
凝霜告誡自己,不要想那麼多有的沒的,他的私生活跟自己沒關系。
就算他的私生活一片空白又能證明什麼?他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。
許津南離開的第二周,凝霜收到韓玥的消息,韓玥說會在北京停留三天,除了第二天上午要試鏡,隨時恭候。
凝霜看了眼自己的通告安排,這三天都是滿戲,想見面只能等收工了。
咬了咬牙,凝霜說:“玥玥,我收工後過去找你行嗎?”
韓玥猜到忙,換了種提議:“要不我去探班?”
“嗐!”凝霜無奈表示:“我這三天戲排得,你去了咱倆也說不上幾句話。”
韓玥說:“那行,等你收工。”
第二天收工,司機過來接凝霜,凝霜本想直接去見韓玥,又怕劉師傅為難,索讓劉師傅先送自己回去,到了家再自己溜出去。
凝霜沒想到許津南會回來。進門兒時,室亮著燈。
凝霜在房間搜尋一圈,沒見到許津南的影,連月亮也不見了。凝霜納悶兒,這人不會是特意回來綁架的貓吧。
凝霜拿起電話,猶豫著是否聯系許津南,手指點開聊天界面,打了好多字又刪掉。
凝霜也討厭自己這麼別扭,為什麼一定要許津南主呢?就不能主一次嗎?
但就是沒有那個勇氣。
不顧一切奔向他的勇氣,三年前就用盡了。
凝霜悲哀地發現,好像不會了。
視線突然模糊,凝霜緩緩蹲下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門口傳來響,許津南帶著月亮回來了。剛一進門兒,許津南就聞到一淡淡的,悉的香味,是凝霜上的味道。
“喵——”月亮了一聲,許津南安它:“你媽回來了,去找。”
許津南將月亮從貓籠子里放出來,月亮聞著味兒朝凝霜跑過去。